马二姐真的很丑,羞怯之态都令人胆寒:“啊哈……哈,有当然有了,不过地方不是大兄弟你该问的!”我当然知道这意思,但妈的我当然还是得问清楚,等会儿到大厅里应对的时候,那可是腰里别着脑袋在撒谎,岂能含糊?于是请求她说清楚些。
“哎呀……”刘莹在马二姐拒绝见爹的大声撒泼中,低声笑对我说,“这还不清楚?当然是在腿旮旯啦!大兄弟你真是个雏儿!”我已经不是雏儿了,但腿旮旯的情况千差万别,怎么能含糊过去?再说,万一马老儿此刻在大厅里回忆半天,说她女儿的胎记是在脸上,可能人家现在已经跟山民们一起砍柴去了!
“什么形状的?什么颜色的?多大一块?我得知情!生死攸关啊!”
“大腿根,暗紫色,形状么……”马二姐翻眼看天,蠕动蚯蚓,思索道,“挂着前门连着后门?哎呀大兄弟,我哪儿看得见它呢?还是你看一眼得了!”
我心头一堵,说不用了!但二位大姐关心自己的性命胜过伦理世俗,马二姐不由分说,已经在张罗脱裤子了!幸亏山民的嫁衣比较复杂,一下子解不开。我劝说无果,眼看就要发生惨剧。此时门外俩人大声问:“行了吗?该走了!”我急忙回答门外两位恩人——来啦!
马二姐解着裤绳,低声劝着:“不着急,看一眼,不耽误工夫!大兄弟,救命要紧!”我笃定地说你爹等得急,我就不用看了!
“等一会儿见了马老儿,不管他说你的胎记在哪儿,你都说没错,其他的我想办法!”说罢拽起刘马二位不拘小节的壮士,往大厅而去。
去往大厅的路上,我心里不安之极,不知道此去是福是祸。不等我心情平复,已经回到大厅。令我吃惊的一幕出现在眼前,大厅里坐了好多人,有坐在首席的独林和坐在客席的马老儿,还有山民的八位长老按照座次左右分列在两旁,另外还有三位非山民打扮的老年人位列客席。我细目一看,娘咧,竟是腿脚不听使唤的老杨、教书匠老陈还有白眉武馆的门房老丈。他们仨跟马老儿坐在了一起,都是一群要命货!
乱了乱了!这下乱了!先不说山民跟太子一派势成水火,前一宿还在打架,何以古桥手下的门房老丈来了山头?且说我跟老杨、老陈二位的纠葛还没撇清楚!米面油市价还是那个德性,老杨恐怕迟早要打我;芳子被我赶出门受了刺激,老陈恐怕立刻要打我。门房老丈跟古桥一个鼻孔出气,那俩老头打我的话,他恐怕也会跟着打。
“文兄弟,哪个是我爹?”马二姐急于活命,见一大堆老头,不知道该先去抱着谁的大腿哭。
我安排的感天动地亲情戏,就这样没了着落!
还没等我回答,马老儿腾地站了起来,一脸惊诧:“大侄子!这说话的……就是我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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