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砍的可真行!我哼道:“关乎身家性命,各位爱信不信,克木克木,跟树有关!奉劝几位,早作打算!告辞!”说罢,银子也不拿,起身就走。
几个棒槌赶忙把我拽住,不再嬉笑,冒出求生的渴望,像被人捏在掌心里的小鸟。猫嘴鼠目软了,把银锭捧还给我,老丁可怜巴巴地谄笑,肖将领也时不时睨我一眼。
“几位,印堂发黑那种话我就不说了,缠上那棵树的,可不是一般煞星,没能耐的话,绝对压不住!贫道虽有点道行,却也不敢打包票,银子留给各位兄弟买点好酒吧!”
“上仙!上仙!救我等一命,大恩大德,绝不敢忘!”众棒槌终于嗷嗷叫起来,像濒临噎死的小鸟。
我看基本唬住,只剩一个肖将领还在硬撑,知道他身为头领,不好显得没方寸,便让他一步:“各位差爷,贫道方才掐算,今夜若平安无事,大家以后也尽可安心;今夜若那棵树又出异状,恐怕还得一番折腾。”
听到这里,肖将领脸色阴晴不定,几欲开口,却仍然硬生生忍住。好一只宁死不屈的贼鸟!但其余众人已经奉我为上仙,不差一个肖将领。我留下半壶好酒、一锭元宝,约定明日在此相见,枣树若闹妖,我一定出手相救。大伙都在说感激的话,可那贼老肖还是半信半疑。
这天午后,我风风火火地跑去找老秦,当面交待一通。我说,腊月二十三沈东诚回府,我与城主大人有嫌隙,不便出面,请老秦独自去见,要他谈完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之后,再跟城主大人说,蓬勃岛的绝心掌摧人神志,轻者痴迷愣登,重者癫狂致死,沈少主一定是中了绝心掌。
我思索,按道理来说,城主应该已经知情,因为他手下黑井就会这门邪功。沈东诚派黑井把我打伤,我却恢复如初,还来了城主府,本来,这给我的神丹增加了说服力。但我来到东岳城后想明白了些,不敢以文有智的身份直接出面做买卖,理由跟当初一样,不信任城主府——如果药丸有用,沈剑醒来,他岂会让黄小雨走?我岂不是血本无归?万一药丸没用,反而有害,那就没法善罢甘休,难免大动干戈,难免牵连小雨……
亏得有小乔,让我间接控制了黑井,否则待沈东诚回来,黑井定会向沈东诚禀告我的行踪,届时就由不得我了。我得打起十二分小心,万一黑井靠不住,或者再有其他人发现了我的行迹,我就陷入被动了。
因此我对老秦说:“城主大人一定会向秦老前辈请教医治之法,届时你就说,有位奇人或许能治此病,此人是个算命先生,道士打扮,一脸刀疤,行迹不定,举止乖张等等,千千万万,不要提我,不要提药丸!”
老秦表示质疑:“你不是卖药丸吗?我替你担保,你直接卖给他不就好了?干嘛绕圈子?”我说我自有考虑,但他仍旧不愿替我隐瞒。
我跟他谈条件,例如出钱大修丐帮破庙、逢年过节给西关镇乞丐发放肉包子、在各大书局给丐帮打广告宣传侠义道等等,他听得心花怒放,终于答应了。
……
乔舒雅看我的眼神变得有些不自然,不打招呼、不说话,能躲就躲。我要是内力没那么深就好了,那样就不会每次都发现她在躲我,也不会每次都怅然。我很恼火自己的怅然,但感觉那么真实,无法自欺。我逐渐认识到,文有智不是什么好人,品德不高尚,用情不专一,见利忘义,见异思迁……哪怕在自己的记载里,也得诚实地说,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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