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都没有!我偏要骂……”我还没表完决心,小腿突然一软,啪地摔了个狗啃泥。那女人隔空偷袭,把我撂倒了。
“好了,看你忠心,也知道认错,我不骂你师父就是,”臭女人眼中似有笑意,“你也不许再骂我,否则摔你一百个跟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见老女人有了笑意,我该演下一出戏了,停止骂人,孝心爆发,痛哭流涕,捶胸嚎啕——徒儿没能力为师父报仇,没能力给师父长脸,徒儿有辱师门,活得没意思,等等等等。
“哈哈哈哈!都是文山的儿子,差别这么大!哈哈哈!”那女人突然爆笑起来,“有仁,这真是你弟弟吗?是你爹亲生的不是?哈哈哈!”
既然她不再针对我师父,而是扯到我爹戴绿帽,便不适合再哭,立刻擦抹掉眼泪,看我大哥怎么回答。我大哥很觉得丢人,示意我起来说话。
“前辈,你会断云掌,认得刘博中,也认识我爹?我能不能问问,前辈到底是谁哩?要是不能问,你就不用说。”我倒不是好奇,她跟包家有关,又认识刘博中,那么认得我爹也正常。只是我若不接茬问一声,会让她以为,文有仁早已把实情偷偷告诉了我,还纵容我跟来观摩,这样难免会对大哥不利。我趴地不起,托着腮帮,用天真的大眼睛看着白衣女人。
女人对我大哥笑了:“你这个弟弟很有意思!哈哈,你跟他说罢。”
我大哥得令,用闷葫芦一般呆滞的短句给我讲了一通。
原来,我大哥因为痴迷《断云掌》,把部分招式记在心里,一知半解,心痒难耐。老秦不让他练他却忍不住偷学,终于入了魔怔。一天晚上,他睡着睡着,突然疯癫了,起身乱舞,踩伤乞丐,被赶出了破庙。文老大又在街头发疯,吓哭百姓,被赶出了镇子。他在荒郊野岭四处乱走,不知怎地,来到这个土丘,听见山中嗷呜的狼嚎,便跟着嚎。天亮清醒一些,却仍然执迷不悟,非要练习。众人劝不住,只好由着他。文老大夜里发疯,每次都会跑到该土丘,后来便自觉赶来,坐等发疯。
那女的独自住在附近,天天有狼叫,吵得睡不好,忍不下去,出来杀狼,却看见个痴痴呆呆的人,像条拉屎狗。当场打晕,醒转后问询,得知是练功入了魔,练的竟是《断云掌》。我大哥道出秘籍来历,那女的见我大哥憨厚好学,磕头卖力,问清出身,乃是老友的后人,决定教我大哥掌法。三敲两打,她把我大哥修好,点拨之后,让他循序渐进,有问题就来土丘学狼嚎。但是只愿点拨,不肯收徒,大概嫌他蠢吧。
这女的跟丐帮秦老帮主有交往,跟我爹很多年前也认识。她已经退隐多年,不愿被打扰,她见有丐帮的人跟到附近窥探,便让我大哥继续装疯。这女人不允许我大哥把此事告诉任何人,也不说她自己姓甚名谁。
我大哥磨叽到此,那女的打断,对我说:“好了,该你了,你怎么成了刘博中的徒弟?他不是不问世事了吗?怎么还收徒弟?”话语间颇为不满。
我挑紧要的、能说的给她讲。
她听完,沉默很久,抬头看着漆黑的天:“博中……死了?他有没有提起过我?”
“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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