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哄傻小子呢?给你标出来?你找到地方见着宝藏,准连亲妈都不认,哪儿还记得跟少侠文有智的君子约定?
“叔啊,小侄伤害了小雨,懊悔莫及,因此才回来戴罪立功,我岂敢信口雌黄?!黄叔叔若不信,岂不辜负了小雨和小侄的一片孝心?我若专程回来说假话,岂不是禽兽不如?若我禽兽不如,又岂会为小雨伤心?我若不为她伤心,又岂会觉得亏负了寨主?我若不觉得亏负寨主,我自己干嘛不抢先一步找到宝藏挖走?!”我嘴上说着,眼睛瞟向莲花,让黄明柱别忘了个人魅力,别显得那么市侩,当着莲花姑娘的面,我给他补两句奉承,将那老小子抬举上天,“再者,就算咱两家毫无渊源,小侄也愿把宝藏献给寨主。正所谓天命所归,寨主替天行道的大业,谁人能挡?就算别人找到挖出来,也终究是寨主的宝藏!就算寨主不去挖,宝藏自己都要来敲门哩!天下英雄提起迷茫山黄寨主,都是双手竖起大拇指,恨自己老妈没给多生两只手!为啥?黄寨主一句话有千斤重,威名与天同齐!”
莲花姑娘频频点头。
黄明柱听得声声入耳句句暖心,见佳人首肯,更为得意,猛然抬手,屁股离座,小碎步挪动起来,大力拍了远在五步之外的桌子一掌,喝声彩:“好!!!财宝既然在我迷茫山,迟早是我黄某人的!以前一直寻找花鸟图,以免浪费精力,此番一看,藏宝图自己送上了门!贤侄风流,为情献宝,黄某焉能不信?!来人呐,把那群贼人放走,让他们滚下山去,再敢来迷茫山半步,挨个捣死兀狗日地!”
说罢,黄明柱小冲一步,回到我身边牵住我手腕生怕我逃走:“贤侄,咱俩坐下喝茶聊。”我说寨主莫心急,等我看着那帮人下了山,再说藏宝的事。黄明柱已经与天同齐了嘛,痛快答应了。
……
山寨门口,俘虏们各自搓堆儿站着。在黄明柱一番威震江湖的训话过后,众贼该滚蛋了。百鬼岭没死的禽兽脓包,纷纷对我表达恭敬和感激,说什么唯张少侠马首是瞻。仿佛我没有骗过他们一样,仿佛我的确是少侠张明达,而不是已经摆在明处的文有智。
荆景雄贼兮兮地看着莲花姑娘,颇感意外,满目怜爱。莲花姑娘低着头,脸上泛红。我知道,她脸红是因为我在看她。然而,荆景雄那臭贼,以为莲花的脸蛋是为他而红,于是他兴奋,他脸红,他挠头,他搓手,他简直挖到宝藏了!莲花装作开心,笑容发苦,悄悄向我投来流连的眼神。她一定舍不得,可又不能跟我走。
我最终还是失去了莲花姑娘。我的心一天之内被剜了两次。那一刻,我明白内心的感觉,知道自己爱黄小雨,也爱莲花姑娘,这两个女子我都深深爱着,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眼前的情景,让我想起文老五的两句诗——“天公不作美,地母要扮丑。”对仗工整,用意深刻,让人挑不出毛病。
荆景雄得意而复杂地看着我:“文兄弟!你抢我老婆,我抢回来了。你骗我害我,但又救了我。从今以后,咱俩谁也不欠谁,非敌非友。我家莲花怎么想我不管,但我可告诉你,你到西域被我撞见的话,我要是心情好,咱们就喝酒,我要是心情不好,想抢你就抢你,想杀你就杀你!你娃记住,不敢太日能!”
说完,拉着冰雪一般的莲花姑娘,骄傲地走出寨门。走了几步,他回过头对站在门楼上的黄明柱喊:“黄寨主!你今日若杀我,荆某不恨你;你今天不杀我,荆某也不道谢。千算万算,不如天算,荆某人看明白了,前朝藏宝不是我的!今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告辞!”
“荆老大豪爽!虽然咱结过梁子,但黄某人也不会放在心上!”黄明柱冲着莲花姑娘表演大气磅礴,“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