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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足足吃了两个月的猪食。清汤寡水,淡出鸟来。连雄心壮志都快磨平了。渐瘦的身板在发出警报——再不有点动作,我文有智恐怕难有出头之日!难道要眼看着茜茜嫁给张明达那个衣冠禽兽?
每天给自己鼓劲,每夜让自己觉醒。洗菜的时候喊口号,擦地的时候背名言。渐渐的,对命运的不服,战胜了骨子里的懦弱!老子决定不再苟且,必须跟那帮孙子斗智斗勇。
又思谋了几日,今天饭间,我终于坐不住了。质问自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别人能分上等剩饭,凭啥我不能?大鱼大肉,老子也吃得!”今天,就是今天,现在,就是现在,老子也要当一回“饭勺王”!
于是我坐在一个面对大锅、道路笔直的位置。我不擅长表演吃饭,也不打算表演,早早把猪食倒掉,死死盯着土匪和学徒碗里的肉,让饥饿和嘴馋激发潜力,以便在那一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大锅前。我要冒着一挑二十的风险,出其不意打响本土匪的名号!
经过长期的观察体会、认真思索、熬夜分析,我发现两大派的二十个人基本形成了默契,谁跟谁赛力,谁跟谁竞速,都是老对手杠老对手。“白菜”屋的城里青年有个脑子好的,学过田忌赛马的典故,挺会安排人手,让己方最弱的缠住对方最强的,巧妙布置,弥补劣势。“土豆”屋的农夫们则没什么策略,都是些蛮牛,能凭膀子就不靠脑子,谁瞪就干谁。因此,双方保持了一种平衡,两国之间的交往,逐渐形成雨露均沾的稳定局面。而这种一成不变,恰恰就是我的机会!
当战斗开始那一刻,我的血沸腾了。“土豆”跟“白菜”两队各自有九名壮汉,钉铆相合,扭在一起;剩下两个轻巧的,互相牵制着冲向大锅。饭堂足够大,这群人早已练成一身激烈迅速而不碰翻桌椅的绝世本领,其打斗很有观赏性。尤其“猴子偷桃”一招,能攻敌之不救、伤敌于无形,是大家惯用伎俩。但用得太多,互相熟悉套路就难见成效了。其中俩人太了解对手,一打照面,均是左手护裆、右手偷桃。他们身姿优美,默契非常,实乃高手中的高手!以往我都会忘记吃饭,由衷叹赏。但本土匪今天要抢饭勺,不再留意这些。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我瞅准空隙,飞速离了板凳,直奔大锅,从两位偷桃高手身旁掠过,又轻松地过了几对蛮汉,顺利冲到大锅前。
两个轻巧的家伙,已经抢走排成一行的十勺之四,腋下夹着勺子,还各用一只手互相揪扯,阻挠对方。我从第五个锅开始,蜻蜓点水般,小跳着把剩下的六把勺子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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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当时太精彩了,现在想起来都激动不已,虽然因此蹲了牢,但老子依然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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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饭堂里,“土豆白菜”、“南瓜大蒜小米”,都呆住了,撕扯的纷纷罢手,吃饭的忘了下咽,见妖怪一样盯着我。我哪有空端详他们的表情,怀着大丰收的喜悦,喜滋滋地拿起饭碗,准备把六口锅里的肉渣捞个痛快,捞完不着急回座,等另外四把勺子分完饭菜,我要当最后一个“饭勺王”,迈着胜利的步伐走回去,向那帮强人们炫耀炫耀,且要发出“梆梆”巨响,给那些吃惯猪食的废人们敲敲钟,让他们学习我积极拼抢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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