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名字,其他玩意我统统没有。为了安全起见,我胡说了一通,说我爹英年早逝我娘怀着我改嫁后没几年也英年早逝,只剩我孤身一人孤苦伶仃从小流浪,今日投身山寨是我的荣幸,我必定赴汤蹈火,替天行道,为寨主分忧解难,万死不辞!
寨主和夫人听完大笑,搞的我莫名其妙,心慌腿软。
“寨主!夫人!小人说的绝对是肺腑之言!想当初,我孤苦伶仃之下投奔了山下刘老伯,无非是想混个庄稼汉当一当,谁晓得,我竟然能跟着寨主干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真是三生有幸!寨主,夫人,再受小人一拜!”我在人家屋檐下混饭吃,磕头不含糊,咚得隆咚锵。
黄寨主等我磕完头,再次扶我起来:“贤侄很机灵!还会编故事,好啦,太久不来往,你爹不把黄某当自己人啦。孩子,把信物拿出来吧,烂没烂?”
我一头雾水,疑道:“什么信物?”
寨主夫人慈祥地看着我,装作生气:“怎么?文山没给你准备?还是没跟你说过?啧啧,他这爹是怎么当的?孩子们来不来投奔都好,起码得交待明白呀。”说着,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他们和我爹的关系。
我有点不知所措。原来黄寨主跟我爹曾是至交。我爹文山,现在看着风光体面,当年却也是个江洋大盗。山底下的刘老头也认识我爹。三人年轻时曾经一起闯荡,也就是当流氓,后来我爹洗手不干了,黄寨主跟刘老头则继续他们的江湖生涯。他们跟我家,一个在山头一个在城里,住的虽然不远,但是大家终究不走一条道,渐渐就不来往了。
“贤侄,我幼年家贫,经常挨饿,有一年大旱,没了着落,只好出门乞讨,后来遇到你爹跟山下的老刘,他俩也在外逃荒,我们就结伴一块走,那会儿还小,”黄寨主看着手里的大碗茶,叙述着往事,“有一回,我仨人饿得不行时,找到三个红薯,仨人插薯为香,结拜为兄弟,约好后人如果遇到难处,就带着三个红薯为信物来找叔伯求助,叔伯们必定收留。再后来嘛……事儿太多,说不完,不说啦!日子过得可真快,几十年一下就过去了!不管怎地,贤侄歪打正着,来了咱迷茫山,这就是缘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我忙行大礼,心中思量:“这货编排不出三个红薯的事,他说的话应该是真的。我爹给我们红薯的时候不提,肯定因为不在江湖混了……可是既如此,还给三个红薯干屁?真搞不懂。”
黄寨主笑说:“贤侄,你把红薯吃了吧?吃就吃了呗,红薯就是吃的!我已经派人查过,你是文家老六!从今天起,你跟我干!别怕你爹,他要是不满意,让他来找我。”
我赶忙表态,我跟老爹此生恐怕再也没有见面之日,从今天起,小侄跟着黄伯父,刀山火海,绝不后悔,我爹文山是不会来自找麻烦的。寨主夫人笑着打岔:“傻孩子,什么刀山火海的,咱迷茫山也没那么危险,你爹来不来,你都是自家人。”夫妻俩又闲聊了几句家常话,说完,寨主便打发人带我去厨房。
我还以为老爹的患难之交优待贤侄,要给我开点荤菜,谁料,是让我到厨房打杂!我傻眼了。虽然有爱护之意,可这不是我要的呀!我想别着刀子打家劫舍,我不想择菜切肉刷盘洗碗!老子是来当土匪的,老子不是来当下人的!
我看着那堆脏盘子油碟子,不由得来气,这他妈也叫江湖人生?我还不如遛遛赤兔喂喂鸡、锄锄野草种种地的好。刘老伯没儿没女的,迟早要由我养老送终,那一身好武艺,不传给我还能传给谁?
刘老伯和黄寨主,算我爹的什么烂朋友?一个骗老子山上说有吃喝,害我坐牢挨饿;一个大谈跟我爹的友谊之后让我当杂役!他奶奶的,怪不得文老爹不跟你们来往,怪不得压根不提你们!他那号奸商,怎么会做没利的事?
但眼下我没得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暗中发誓,定要熬出头,不让人看扁。哪怕现在只是个杂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