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的脚步停了下来,可以听得出,他的话里带着火星子:“为父不才,倒是要去问问太子,究竟意欲何为!”
秦蒙起身。缓步挪到了杨林身前,恭谨道:“义父,事情已然如此,多说何益?”
杨林双拳紧紧握紧,却是最终松开来。
是啊,你去说说,又能怎么样呢?
太子妃元珍,已经暴毙了,皇后也已经派人调查了。整件事情,现在就吊在那儿,诡谲无比,纵然把杨勇骂个狗头淋血,人死不能复生,对整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在秦蒙的搀扶下,杨林重新落座:“蒙儿,那依你之见。又该怎样?”
秦蒙沉吟了又沉吟,最后,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说道:“义父,孩儿准备和东宫,分道扬镳。”
“你说什么?跟东宫分道扬镳?”杨林眼中,又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
“是的。分道扬镳。义父,您也知道,孩儿位列东宫之后,为东宫尽心竭力谋划,为了匡扶太子,孩儿几次有逾矩的行为。到了今天这一步,孩儿实在是心累,同时,心也冷了。”
杨林听罢。眼中咄咄逼人的目光,也一点点散去:“是啊,心累。心也冷了。蒙儿,为父记得你曾说过,只效忠于圣上。只效忠于大隋。那为父问你,到了太子继承大统那一天,你还会……”
“义父,孩儿宁愿效陶朱公泛舟,绝不窃居庙堂。”秦蒙斩钉截铁一般说道。
杨林感觉一阵阵心酸,眼中的光泽,竟然慢慢散尽了。
“罢了,罢了,人各有志,为父……也不勉强你了。”
秦蒙再次跪倒叩拜:“义父,在离开东宫之前,孩儿感念太子殿下照拂之恩。愿为殿下平息太子妃暴毙一事,如此,也算是孩儿对太子最后的忠诚,跟东宫,两不相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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