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终于无事发生。到了晚上,人且不说,马驮了一天的东西,不得不休息一下。于是货物居中,众人围成个圈子面朝外,兵器出鞘,轮流放哨。
整整一晚上的时间没人说话,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只有中间那堆篝火的劈啪声。
这一夜所有人提心吊胆,却没发现异样。早晨,坐在虬须汉子身边的镖师无声无息的死了!
虬须汉子回忆说,天快亮的时候他实在精神不济,忍不住迷糊了片刻,未听到什么动静。
没人再说什么,众人心里都在想:去定北,撑到定北城就散伙!
商队里没人再提休息,都在疯狂赶路,仿佛走得快一点就能躲开那个妖怪。
……
……
下雪了。
北方秋天特别短,不过十月,第一场雪就下的没完没了,困住路上已经势不可免。最近几天商队没日没夜的赶路,身体和情绪都到了极限,仿佛被扯到极限的弓弦,马上就要断了。
明天终于能到定北城了。夜里众人还是围着火堆坐成一圈,所有人都不怎么说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连眼都不敢眨,仿佛一眨眼,对面的人就会变身妖怪把自己吸干。
火堆旁黑瘦的胡僧低声念经,拿着一个小鼓轻轻敲打,像是在超度死去的同伴。突厥人都虔诚的跪下随着祈祷。就连唐人也安安静静地听着那胡僧念经,心中暗暗祈求各路神灵保佑,脱此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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