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扭转这种绝望的情绪,自从将许墨逐出宗门后,他在门内的声望一落千丈,就连从前始终站在他身边的柳恒博,也有些疏远的味道。
老实说,他后悔了。
但如果在那时那刻,再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没有人能预料未来的变化,所以大多数人都注重眼前的利益,这没有什么错,甚至可以说是绝对正确的。
所以他后悔,却又无悔,知错却又不认错,知道事情无可挽回,所以从不提起。
他所在的院子没有其他人,所有奴仆和弟子都被他赶了出去,灯火也大多熄灭,只有台前的一盏油灯提供着一点昏暗的光,但这显然是不够的。
灯火仅仅映出了他半边脸,还有一半,藏在阴影之中,你看不见那一半上到底写着什么。
——远处灯火闪烁,那是一支灯笼,小小的灯笼。
灯笼在前进,当然,灯笼不会自己前进,前进的是人,提灯笼的人,一个人提着灯笼,一个男人,熟悉他,且他也熟悉的男人。
灯笼靠近,火光映出了他的另外一半脸,灯火映出了提灯笼的人的脸,不是柳恒博又是何人。
此刻夜已深,天地间的
寒气仿佛都跑了出来,便是身为武者,也不禁感觉寒冷。
柳恒博的脸上带着一种疲倦与憔悴的表情,还有一些无可奈何,可他掩饰得很好,便是凌落风也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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