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浪子,他还整个邪月宗,还有整座高楼,还有一群手下需要他供养,可笑吧,他可以定夺手下的生死,却又必须为这些人的生机所考虑,且由于邪月总的买卖大多见不得人,所以不能以现实的生意来度量。
他必须时刻前进,倘若后退,便是死。
这或许是一如邪门便悲哀的含义,但进入之前谁又能知道呢?便是能知道,谁又能真正体会呢?
至少大多数人对道听途说是不屑一顾的。
风来了,吹拂了衣襟猎猎作响,这是静夜里难得的声音,于喝酒时喉头攒动的声音一样,具属于理所当然,所以并不显得突兀的声音,真正突兀的,是隐藏在衣襟声响背后的声音——轻微的呼吸,轻微的脚步,像是有个人正在靠近。
站在司空血的角度来说,不是像是有个人,而是根本就有个人正向他走来,走的不快,但也没有停顿,仿佛天下间没有任何事情能令来说停顿一般,司空血闭上眼,脑海中勾勒出一道熟悉的影子,施施然的靠近,来到他身边,举起手——
“你终于来了,我派人去请你,你不来,还将人杀了,现在我不想你来,你却来了。”
月光映出了来人的脸,半黑半白的头发,近些年才增添的深壑皱纹,还有那几乎一成不变的淡漠笑容,不是聂妄心又是谁。
聂妄心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我若不来,你恐怕会把不夜城拆了,所以我不得不来。”
司空血冷笑一声,扭头凝望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你不该来,我也不该见你。自从你背叛那天开始,我们之前就两清了,你对我无恩,我对你亦无敬。”
聂妄心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样,笑的毫无止境,就如天空中连绵不断的云海。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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