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元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又在其他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许墨身上,只听他叹息着道:“没错,那人正是我的父亲。”
第一句话,平平无奇,许墨已经猜到,只是没猜到那人会是斩元的父亲而已,而第二句话则让许墨彻底惊讶。
“他已经死了。”
人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死了。
疯子一路带伤,逃出了白杨林,见没有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他渐渐慢了下来,粗喘着气,身体越发沉重。
在月如草和伤势的双重压力下,即便他铁打的身躯,也不堪重负。
终于,他倒在一棵树下,这是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树,很高,很大;绿洲里有很多很高很大的树,但这一棵格外特别,每当疯子受伤时,他都会回到这棵树下,仿佛大树能缓解他的伤势一般。
他坐在树影里,背靠着大树,感受着后背那种凹凸感,却觉得那仿佛是女子光洁的皮肤,他陶醉的闭上眼。
“你受伤了?”一个女人声音响起。
只听声音便知道,这是一个温柔的女人,温柔的女人都拥有美妙的声音,这声音也不例外,你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倘若一定要说的话,就像天边云外的一阵风。
疯子不确定别人是否能听到这种声音,这里只有他一人来过,只有他一人听过这声音,它是如此的飘渺,就像本不存在,而是头脑里的幻听而已。
疯子毫不怀疑这一点,因为他与普通的疯子不同,普通的疯子从不承认自己疯,也不知道自己疯了,而他却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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