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道,“现在吗?”
疯子点了点头,干脆盘坐在地上,闭上眼,侧耳倾听。
林绛雪不知疯子想听什么样的音乐,而且音乐修到了她这种程度,也绝不会因为对方的喜好而改变自己的状态。
十根纤细的指头在琴弦上流动,深沉的琴声骤然响起。
并非什么欢快的调子,即不柔和,也不美妙,当然也没有秦香儿所弹奏的那种锐利感。
这声音就像细而浊,假若游丝,若断若续,就像女子在低吟抽泣。
疯子渐渐听入了迷,他的眼睛真正闭上,脑袋也开始跟着晃动起来,嘴里随着曲调哼唱着。
林绛雪在冷笑。
她从骨子里是一个骄傲的人,甚至比秦香儿更加骄傲,让她全心全意为一个“仇人”演奏,又怎么可能。
在乐章最舒缓,最重要的时候,她忽然双手急弹,以一连串不和谐的音符犹如猛兽一般脱困而出。
疯子猛地睁开眼,目露凶光。
“你在干什么?”他在咆哮,林绛雪透过他眼前的迷雾,仿佛看到了一只被困在斗室里的猛兽,在咆哮,在嘶吼,在疯狂的叫嚷着,拉扯着囚笼的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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