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了一声,用颤抖的手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宽敞的房
间,背阴;房间里只有普通的家具,一张床,几把木质的雕花椅子,两支摆满了书的书架,还有一张宽敞的书桌,他们要见的人,正坐在书桌背后。
许墨还记得那个丰神俊秀的男人,曾经的他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岁月仿佛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而此刻再见到他时,许墨几乎不敢承认面前这个满头银发,带着墨镜,将枯瘦的身体蜷缩在椅子里的人,就是聂妄心——那个雄心勃勃的家伙哪儿去了?
聂青青再也忍受不住煎熬,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就像珍珠,在面颊长拖出两道长长的水线。
“你们来了。”聂妄心开口,他看也没看门口的方向,而明显是用耳朵听的,他侧着身姿,仿佛尽力让耳朵贴近一般。
聂青青颤声道:“你的眼睛——”
“瞎了。”他的回答格外坦然,坦然的没有任何隐瞒,或许他觉得,在女儿面前,根本就需要所谓的故作坚强。
“怎么弄的?”聂青青抽泣了两声,忍住了泪水。她这话有些明知故问的味道,但依旧习惯性的问了。
聂妄心安静的一笑,淡淡的道:“不小心。”
“不小心!”聂青青就像一只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了语调,“这就是你的答案,一句不小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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