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上烤着一只全羊,表皮已经泛黄,散发着阵阵肉香,许墨坐在远处,嗅着那胡椒和肉混合的香气。
这时他舒服多了。
白胡子老人就坐在他身边,沙漠明亮的月光照出了他的脸上,胡子根根银白,皱纹深邃;但奇怪的是,这张满是皱纹的脸并不让人觉得死气沉沉,反而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至少许墨是这样觉得的。
老人在说话:“恩公,这次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恐怕我们就葬身在黑骑沙盗之手了。”
同样的话老人说过不下十遍,每一遍都带着充沛的情感,饱满的热情;但不知何为,许墨始终觉得这种饱满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奇怪在什么地方。
他只能淡淡的回道:“老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
老人笑道:“年轻人,看来你还不了解沙漠的生存规则,”语声稍顿,他凝望着远方的天空,淡淡的道:“在片沙漠里,路见不平绝不是应该的。”
他接着说道:“沙漠被沙盗侵扰多年,商旅和沙盗之间已经结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其他商队遇到我们受到沙盗的攻击,是不会出手的,因为一旦出手,就会与沙盗结仇,沙盗就像一块甩不开的膏药。”
他摆了摆手,无奈的道:“没人愿意招惹麻烦,所以所有人都选择明哲保身,包括我。”他意味深长的凝视着许墨。
“如果我遇到同样的事情,也会选择默不作声的离开。”
不知道为何,当许墨接触到这老人的目光时,身体忽然一阵,他仿佛到了一只被束缚的无形的野兽在迷雾之中咆哮,又仿佛看到了一个孤单的灵魂,在大漠中踽踽前行。
当他再次看向老者时,忽然觉得他脸上的每一根皱纹背后,都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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