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潮湿,有一种腐烂发臭的苔藓味,气息阴冷,就连石头都是死灰色,看起来坚硬而狰狞。
隧道里没有风,正是因为没有风,这难闻的气息才经久不散,就像是盘踞在人类内心顽固的执念一般。
带着疯狂的执念,瞎子手持火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高昂着头,大步向前。
瞎子不需要火把,但后面的人却需要,瞎子看不见,黑暗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阻碍,所以他走在最前面带路。火光照出了地面,反光的是积水,不反光的是泥,还有一些坚硬的石头,反射着别样的光。
黑暗中传来了“吱吱”的声音,细碎而突兀。
这本是极轻微的声音,但在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地方,又显得如此明显。
一道黑影从漆黑如墨的前方窜出,那是一只老鼠,一只比普通老鼠更大的老鼠,大约有人的手臂那么长。
火光照出了它的脸,凶恶的眼神,尖锐的牙齿,义无反顾的疯狂;它就像敢死队一样,向瞎子扑了过来。
或许它很聪明,懂得选择一个瞎子作为攻击目标,可它又很笨,因为在这里出现的瞎子,绝不是普通的瞎子。
竹棍一动,准确的扫在老鼠身上,它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真气洞穿了身体。
肠穿肚烂,血液绽开,就像一朵绚烂的血花。
那双凶恶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生命的光彩,变得灰白。
——丁丁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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