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是兵部尚书,在九边军镇和全国卫所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同时本身也是东林旧党魁,而现任党魁钱谦益又是个典型的傀儡,在东林的政坛上,孙承宗的影响力,远远的超过了袁可立。
这不是一个太保的头衔,就可以弥补的。
若是孙承宗无法完成镇守蓟门的要务呢?在那一瞬间,孙承宗又会如何选择呢?
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朱由检不打算考验任何人的人心,他只想孙承宗能发挥自己的所有能力,效忠大明,而不是把他逼到对面去。
孙承宗略显有些惊讶的看着王承恩示意两位内史监丞的离开,又看了看万岁,他实在是没品出来,万岁这是何意。
“孙帝师,今天就是关起门来闲聊,军令状就不要下了,水无常形、兵无常势,打仗,哪有万全之策?”朱由检示意孙承宗坐下。
“万岁是觉得,倘若建奴南下,臣守不住蓟门吗?”孙承宗历任四朝早就是人精中的人精,瞬间懂了万岁的深意,略有几分恼羞成怒,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袁可立拉了拉孙承宗,想让他坐下,可孙承宗毕竟是军门出身,哪怕是平日里再圆滑,在这种自己专业领域被轻视的羞愤,让他感觉羞辱。
某些东西,是不能丢的。
朱由检示意孙承宗坐下,十分严肃的说道:“袁应泰守沈阳城的时候,是被城中的奸细打开了城门。未虑胜,先虑败,方能百战不殆,乃是当初孙帝师教朕兵法之时,反复强调的事。”
孙承宗略微咀嚼了一番这番话,才俯首说道:“臣,谨遵万岁圣诲,万事谨慎小心为上。”
朱由检当然看出了孙承宗的不服气,这位在战场上驰骋了一辈子的东林党魁,以文人的身份转为军职督师,在军事方面有他自己的傲气,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孙帝师,朕不是对孙帝师的能力,有任何的怀疑,但是大明怠政至今已经三十七年有余,大明上下,千疮百孔。”
“沈阳方面截获的情报,在十三日前,我大明义士,摧毁了一门建奴自本溪运往沈阳等待试炮的一门野战铜炮,经过比对,朕发现,就是蓟门火炮局在建的三号炮,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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