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也收到了这份情报,甚至比耿如杞知道的更早一些。
他呆呆的坐在西暖阁里,看着锃光发亮的金黄色的琉璃瓦顶,但是北面却是格外的黯淡,一分钱一分货,北面的琉璃瓦,颜色不太正,黯淡无光。
冬天阳光不强的时候,还看不太出来,随着春日越来越暖和,日头越亮,这乾清宫的顶,就越看的滑稽。
他在发呆,确切的说,这是登基这半年来,他第一次放下所有的心思,把心思彻底放空,就是单纯的发呆。
良久之后,朱由检才回过神来,叹气的说道:“拟一封罪己诏,邸报通传全国各卫所。”
朱由检忽然恶狠狠的说道:“告诉黄石,但凡有机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掉范文程!朕许他一世袭千户,世袭罔替!”
朱由检有些颓然的扭动了下身体,这第一封罪己诏还是来了,范文程用了几个小伎俩,就把他朱由检逼到了角落里,逼的他不得不下罪己诏来应对,可见其狠毒。
顺天巡抚王应豸报,蓟门饥军鼓噪索饷,焚抢火药,多方措处方解。
蓟密永传三协裁汰,密州饥军哗营,死伤三十余丁,欺瞒兵部无碍。
户部尚书毕自严得三司使职权,清核冒饷五十余万两,三屯营兵鼓譟,下烽台挟饷,抚之旋定。
顺天巡抚王应豸自槛车征置狱,请辞。
这是最近三天的大事,哗变的范围之广,人员之多,是朱由检所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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