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相亲(1) (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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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长等到宋濂把话儿说完,一声不吭回到了他的座位上,宋濂看见他这种桀骜不逊的神情,心大概在叹息着“孺不可教也”,好一会儿后开始讲起书来。

        这一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学以致用,宋濂讲的是《礼记》,而且还是注重解说其有关守信守时的篇章,最精彩的地方是这位老夫显然学识极为渊博,不但能够引经据典,而且还能切合实际的把礼记的内容表达出来,着实让人佩服不已。

        我津津有味的听了许久,又偷偷留意了一下旁边的朱长,却看见他似乎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瞧模样昨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作贼”。

        突然,宋濂声色俱全的长吟了一句:“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者,斯可矣。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恒矣。”微微一顿,他对朱长道:“皇世,请你来说说这一句话儿里,圣人究竟是想告诉我们后人什么?”

        朱长也没有留神听宋濂的话儿,自然回答不出,只见他脸上茫然,顿时就是一窒。

        我见状心一动,连忙抢着说道:“皇兄,昨日你不是为臣弟解说过这一句么?孔圣人是想说,圣人我是不可能看到了,能看到君,这就可以了。孔圣人又说,善人我不可能看到了,能见到始终如一人,这也就可以了。没有却装作有,空虚却装作充实,穷困却装作富足,这样的人是难于有恒心的。”想了一想,我又把我平日读书得来的心得奉上:“在圣人的眼里,圣人愈圣,因为他的标准更高,孔圣人说这一番话儿的时候,其实他何曾不就是一位圣人,只是因为当其时礼乐崩坏,圣人忧于天下,却不曾想到自己的品德已经符合圣人的标准了。”

        我的这个举动不过是想为朱长解围罢了,朱长也是个聪明之辈,他赞许的朝我递来一个目光,随即点了点头道:“皇弟你说得真没错,果然没辜负我昨日教导你一场。”

        虽然我和朱长已经一唱一和,但是这其的破绽也有够明显,宋濂若有所指的瞧了我一眼,又自继续讲起了书来,我很清楚的感觉到,他那一眼还带着些许的称赞。

        又过了几天后,父王终于忙完在外头的应酬,进宫来看我并且和我辞行。虽然和父王相处的日还短,但是我的心里面却总有些舍不得,和我说了一会的话儿,父王叮嘱完应该叮嘱的话儿,他突然拍了拍我肩膀,很有些高兴的对我说:“长洛啊,父王知道你是好孩,那日和宋大人见面的时候,他还当着我的面称赞了你几句!”

        “哦?”我微微一笑,说:“父王您也不必太当真了,老师他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的!”

        “哎……”父王摆摆手道:“别人我就不知道了,可是这位宋大人却是从来就不轻易赞人的,当初教导你皇伯的时候,对着外头他一句称赞的话儿都没有,可是那天却当着许多人的面说你‘才思敏捷,能从书体会圣人之心’呢!嘿,连你皇祖父听了,都笑呵呵的合不拢口。”

        我听到这话儿,虽然那是虚荣,但是也禁不住心头一乐,好不高兴。父王又嘱咐了几句让我小心侍奉皇祖父、皇祖母,这才终于不舍的出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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