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把包袱抱在怀里,蜷缩在萱草上,背对着李牧。一只手紧握着怀里的一把弯刀,如果李牧敢靠近,他就是找死。
“我睡哪啊?”
李牧问了一声,少女当然不理他,手攥着弯刀,抓得更紧了。
李牧看着手里的钱苦笑,这儿有一根金条,两个五两的银元宝,换成铜钱就是一百一十贯。搁在哪儿都不是小钱了,放在洛阳城,足够买一座小宅子。但眼下,却连一床被子,一块肉干都换不来。所以说,钱有什么用,花不出去的钱,一点价值都没有。
李牧把钱袋丢到一边,找了一棵树靠着,也眯眼睡了起来。他刻意跟苗女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就是为了不惊动她。他看得出,苗女对自己有深深的戒心,最好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自己身处何地,怎么才能找到路,跟独孤九汇合,但眼前唯一能问的苗女又不能说话,着实有些无xs63
那就不说了。
苗女打定主意,可是不说,得找个什么借口呢?是听不懂,还是听不见?
装听不懂,好像有些牵强。叙州连接苗疆和中原,苗人和汉人混居多年,语言早就相通了。这里的苗人都会说汉话,汉人也基本都能来两句苗语,说不明白的,也都听得懂。装听不懂,好像有点假。
听不见也不现实,刚刚他要肉干吃,自己可是给了他的。他肯定知道,自己听得见。
得了,装哑巴!
苗女做出了决断,张了张嘴,摇了摇头。虽说是装哑巴,但是少女的矜持,还是让她没法真学着哑巴那样‘阿吧阿吧’的,而且苗疆这边,‘阿吧’同音‘阿爸’,她可不想被这汉家小子占了便宜。
李牧瞪大了眼睛:“你是哑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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