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拍拍他的肩膀,道:“你的资质不是上乘,但你有一颗医者的仁心。且与我不同,在我心中,修仙得道总归是最重要的,而你则心无旁骛。我把这些年的手札留给你,多多揣摩,或有一日,你的医术会超过我,那时才是师父最欣慰的时候。”
刘神威哭泣道:“师父,徒儿哪有那种能力。徒儿只盼着跟着师父,鞍前马后,才能心安啊!”
“这才是师父要与你分开的原因呐!”
孙思邈又叹了一声,摆了摆手,道:“去吧,我要打坐,歇息一会儿。”
刘神威抽抽搭搭地走了,孙思邈叹了一声,盘腿而坐,闭目凝思了起来。
……
没混到饭吃,李牧也不觉得扫兴。孙思邈那府邸,除了他们师徒,只有一个小厮。看着也是没人做饭的,能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来到西市,这里什么吃的都有。光是小吃,就有几十种,不要说一个肚子,十个肚子都填饱了。
说起来也有日子没来西市吃东西了,今日时候尚早,李牧便让独孤九驾车来到了西市。兄弟二人把马车寄放在市口,步行进入西市,打算溜达溜达,吃些小吃,什么时候吃饱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李牧正琢磨吃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xs63“不劳远送!”
到了门口,李牧与送出来的刘神威告别,刘神威微微欠身行了个礼,看着李牧上了马车,转过身回到孙思邈的书房。孙思邈还在看着李牧带来的药单,目不转睛,似有所思。
刘神威撤下了茶盏,又泡了壶新茶过来,轻声道:“师父,徒儿在门口听着了。左思右想,不得不提醒师父一声,徒儿觉得,逐鹿侯说的这些话,恐怕不全是真的。”
孙思邈把丹方放下,看着徒弟,微微一笑,道:“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言,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如何能瞒得过我的眼睛?我常常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本事。无非就是活得长了点,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些。你当我是在谦虚么?实际就是如此啊!我这一辈子,见过的人多如牛毛。这人是什么脾气、什么秉性,无须任何相面法,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不客气滴说,再心机深沉之辈,当着我的面撒谎,想要不被我看出来,也是难如登天。他说了第一句,我便知道他在撒谎了。但他拿出的药单却不假——”孙思邈看了看自己的徒弟,道:“你觉得此事,该如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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