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没把话说得太明,但是李渊岂能不懂。他叹了口气,苦笑道:“这便是天家亲情啊,淡薄至此……李牧,你相信吗?其实很多事情,世民也不想做,但他骑虎难下,他不得不做,否则他便无法向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交代。都说帝王富有天下,但真正如此吗?帝王,也不得自由啊!”
李牧点点头,深有同感。不说别的,就前两日的事情,李世民恨死了魏征,xs63。而二楼的宾客,李牧就不得不认真应付了,没有一个是善茬。不少还是他欠了债的,比如说、长孙无忌。
“国舅爷,今日招待不周,还望多担待。”
长孙无忌笑了笑,道:“无妨,今日排场如此隆重,哪里都少不得你。又不是外人,谈什么担待。你既已入了皇室宗籍,跟我也算是亲戚了,这几日若有空,来我府上,我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介绍给你认识,你们年纪相仿,想必会有很多话题可聊。”
李牧听出了长孙无忌话中的意思,这几日他与魏征斗法,最后关头长孙无忌站出来声援。而按照李绩的说法,长孙无忌是陇右集团的话事人,他这样说的意思,想必就是要报酬了。
李牧心中早已准备好了这份报酬,闻言笑道:“国舅爷就算不邀请,小子也要厚着脸皮叨扰了。”
“哦?”长孙无忌语气怀疑,道:“是吗?我还以为你躲着我呢?”
“怎么会……小子早已准备好了一份薄礼,等小子登门拜会时,必会让国舅满意。”
“呵呵……”长孙无忌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李牧的肩头,擦身而过。这时申国公高士廉醉眼稀松地从楼梯下来,看到李牧,顿时大叫他的名字,李牧赶紧迎过去,一直把他送上了马车,才算是消停下来。
李绩、程咬金等都早走了,见到李靖的时候,李牧与他寒暄了几句。但是李靖似乎不想与人过多来往,对李牧的态度说不上冷淡,但也不是非常热络,李牧能感受得到他话语中暗藏的疏远。
约莫小半个时辰,终于把宾客都送走了。天上人间顿时冷清了下来,服务员们合上了闸板,开始清理桌上的残羹剩菜。李牧吩咐护卫好生巡视,又乘坐升降机来到了五楼。
五楼的情景,与他离开时一般无二,只是娜扎和李渊的眼睛都有些红,看样子是哭了一场了。李牧大概能猜到李渊会跟娜扎说什么,无非是关于李建成的事情。在娜扎离开长安的时候,应该已经记事了。而且从她一直带着李建成刻的玉牌来看,她对这个父亲,未必没有感情,多半是爱恨交织。但是亲情毕竟割舍不断,李渊提起来,哭一场也是正常。
李渊就更正常了,他对李建成一直心存愧疚,而且从他提起李建成和李世民的往事态度中看,他对李建成是非常满意的,无论是立国前后的贡献,还是父子之间的个人情感,不能说不在李世民之下,而是定在李世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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