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可做兵部尚书。”
“侯君集……”李世民点点头,道:“当年侯君集确实出了大力气,这些年诸位功臣朕都有封赏,侯君集的封赏相对于他的功劳来说,确实少了一些,晋他为兵部尚书未尝不可。”
李世民思忖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行,皇后,有一个事情你怕是没考虑进去。姑父和李靖因萧皇后的事情颇有些龃龉,姑父如今还任着御史大夫,若李靖晋右仆射,隐隐地便压了他一头了,姑父脾气爆裂,如何肯干?那些御史鼻子灵得很,嗅到了机会,还不得排着队上书弹劾啊?”
长孙皇后笑道:“陛下,这件事臣妾想到了。李靖有功不可不赏,而姑父弹劾李靖的过失,陛下心中也清楚,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若晋升李靖,也必要给他一个交代。太子年岁渐长,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东宫的属官经常找到臣妾,说太子不服管教。臣妾心想,一般人怕是镇不住太子的。姑父便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不如任命他为太子少傅,管教太子。太子如今还未置三师,少傅便是东宫最大的属官了,既可表明陛下的态度,又可保全姑父的面子。而且品轶也与左右仆射相当,都是从二品,姑父也不会觉得比李靖矮一头了。”
李世民想了想,点点头,道:“如此安排倒也合理,可是姑父若任太子少傅,何人做御史大夫呢?御史大夫不比其他官职,必须得是一个让朕放心的人。”
长孙皇后道:“陛下觉得,魏征如何?”
“魏征?”李世民听到这个名字,xs63你是否是多虑了。这孩子是聪明,但是不像是城府极深之辈,应该不是谋算好了的。朕观他与朕答对之时,眼底清澈,不像心里有鬼的人。再说,朕也实在是想不到,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长孙皇后道:“臣妾也想不到他这样做的理由,但是臣妾的直觉告诉臣妾,这件事没有李牧说得这么简单。就说他的撒手锏吧,至少臣妾认为绝对不是砸墙这么荒唐。陛下想过没有,他说的是宿国公会放他跑,陛下舍不得杀他。万一宿国公不放呢?陛下非要杀呢?他岂不是死定了?而且陛下不要忘了,他可是有宿慧的人。就算如袁天罡所言,他的宿慧已经与他融为一体,但既是宿慧,如何肯把自身的安危,交与他人之手?因此臣妾觉得,他所指望的撒手锏必然是父皇,只是如今却不知道他是如何联系上的父皇,或是他有信心父皇会救他……这臣妾就猜不到了。”
“随他吧。”李世民摆了摆手,道:“说实在话,朕确实是舍不得他啊。而且这回虽然闹得大了些,也让山东士族亮出了底牌,若没这次的事情,朕还不知道山东士族在朝堂的势力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李世民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寒芒,道:“看来有些人的位置,是需要动一动了。”
长孙皇后嚅嗫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开口。李世民见了,道:“你我为夫妻,有什么话不能说,想说什么,说吧。”
“陛下,臣妾是觉得,后宫之人非议朝堂的事情有些不妥。但陛下既然问起,臣妾就说了吧。”长孙皇后肃容道:“陛下,臣妾记得前些日子谈及杜相病情时,陛下曾提过想让魏征来做尚书右仆射,如今看来似乎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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