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你放肆了!”
李牧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大声道:“陛下,赵元朗辱臣之母,此仇不共戴天,我必杀之!”
“臣母与唐尚书的婚事,今日我便当着百官之面说个清楚。”
李牧呼哧带喘,对百官道:“当日在突厥大营,唐尚书察觉突厥人歹心,但无奈遭到软禁,消息传递不出去。我因做乡勇运粮被俘,突厥人见我是唐人,便让我给唐使做饭,因此得与唐尚书见面。唐尚书无奈之下,想托付重任于我。我心知,突厥大营防备森严,逃营九死一生。若是我孤身一人,我绝不会皱一个眉头。但我念及家中尚有老母需要奉养。故此虽被俘心中屈辱,但也想苟且偷生,只为有朝一日大军来到,能够解救我的性命,好回家奉养母亲!”
“我将顾虑告知唐尚书,唐尚书言:大丈夫生于世间,当做大事。战机稍纵即逝,若错过了,我大唐将士不知要死伤多少。见我犹豫,唐尚书向我承诺,若我不幸身亡,我的母亲,唐尚书养之。”
李牧眼含热泪,道:“我感念唐尚书的大义,答应了唐尚书的请求。唐尚书把信写在我的衣袍之内,我冒死逃营送信,途中遭遇突厥斥候,后背中箭,血流不止,凭借残存意志,抱住马颈,奔逃百里,才侥幸遇到游骑将军苏定方,将消息传到。我的后背上,现在仍有疤痕印记,若诸公不信,我可脱衣验伤!”
这些事情李世民都听李牧说过,但是再听一次,仍然忍不住泪湿眼眶。李牧于唐俭的在那样的情况下,能有如此决断,当真是可称得上忠义了。
“爱卿无需如此,你的伤,朕知道,也记在心中。”
李牧继续说道:“后定襄城遭困时,我本已接到旨意,举家赶赴长安。但我知道定襄城危难的消息后,毅然决然返回守城,我妻得知消息,决心与我同生共死,只瞒了我的母亲一人。xs63七万贯!百官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都知道李牧能赚钱,但是谁也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程度!李牧来长安才多久,两个月?三个月?平均一个月两万贯,就算是铸钱也没这么快吧!
但是想想拔地而起的工部坊,百官却又无话可说了。东西在那摆着呢,那么大一座坊,没有这个数目也确实下不来。至于李牧说的话,倒是没人怀疑,因为太容易查证了。
赵元朗已然是被逼疯了,全然忘了身处何处,大声咆哮道:“你撒谎,你会有这般好心?肯定是你的继父、民部尚书唐俭欺上瞒下,偏帮于你!李牧,你这个卖母求荣的小人,你能瞒得住天下人,瞒不住我的眼睛,今日我便是死,也要戳穿你!”
此言一出,两仪殿再度鸦雀无声。
赵元朗,这是在作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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