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珪一直被蒙在鼓里,因此才会对袁天罡推崇备至。
王普显然也是被唬住了,不自觉便认同了王珪的观点,认为袁天罡的相术可信,由此也顺带承认了李牧的‘宿慧’之说。心中虽有愤懑,但想到对方可能是大贤者转世,自己半点胜算也无,不由得十分泄气。
王珪能理解王普的心思,道:“小弟莫灰心,这次的事情,说来是个祸事,但也有可能因祸得福。我看这李牧来算计你,不一定是真的把你当成眼中钉了,也有可能是少年心性使然。既然他也说你俩的恩怨一笔勾销了,那么不如就此认下这个亏,借此机会与他好好相处,这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王普心里虽然明白王珪的意思,但还是不服气,道:“大哥,我就想不明白了,就算他有宿慧,身具大才。但是脾气秉性不和,我躲着他点也就是了。我才不要去登门受辱,明日我便回老家了!”
“小弟,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王珪苦口婆心,道:“我们太原王氏与其他门阀不同,家中大事乃是长老们管着,我虽然添为侍中,但是家族里的事情,我也和你一般插不上什么话。如今煤矿兴盛,朝廷是绕不开我们王氏,但是咱们这一支能占多少,谁又说得准呢?你我都在长安,太原那边,谁人会为你我谋算?我自是无所谓,已经是这个岁数了,但是你才而立之年,我不为你谋划一些,怎xs63“难道是他?”王普惊道:“他怎能担当得起如此重任!陛下怎可能如此识人不明!”
王珪正色道:“这怎能扯到陛下身上,这个主意便是李牧出的,还有比他更了解怎么做的人么?资历不够又怎样,现在工部不也是放了个李大亮做尚书,但实际上,工部还不是李牧说了算?”
看到王普脸色的不忿神色,王珪叹道:“小弟啊,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李牧此人就是身具大才。前两日我遇到了钦天监袁道长,谈及李牧,袁道长告诉我,李牧乃是身具宿慧之人,深不可测,你切不可见他年幼,便轻视于他呀!”
王普怒道:“道士之言,岂可轻信,大哥,你莫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吧!”
“王普!”王珪拍桌子道:“你还有点礼数没有,我是你的大哥!”
王普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小弟知错了,但是大哥,我还是觉得道士之言不可信!”
“你懂得什么!”王珪露出追忆之色,道:“其他道士或许不可信,但是袁天罡袁道长的相术,绝对可信。”
“二十年前,袁天罡奉诏在洛阳任资官令。彼时他的相术已是赫赫有名,我与杜淹、韦挺三人慕名求见,请他给看相。通报姓名之后,袁道长仅仅看了我等几眼,便说杜淹将以文章显贵而名扬天下,我不出十年将官至五品,而韦挺将出任武官,最后又说我等还有见面之时。”
“当时我也如你一般,并不信他说的话。但到了武德年间,杜淹以侍御史入选天策学士,建成太子举荐我当上了五品太子中允,韦挺出任武官左卫率,我等三人皆如他所言。就在我等官运亨通之时,玄武之变爆发,一起受到牵连被贬隽州,那袁天纲又恰好云游至此,难道还是巧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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