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方才冥冥有感,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此事,别的,也没有事情能够让自己垂泪了。
一直逃避,一直逃避,一直有机会见一面,但是一直没有,究竟是因为什么?吴毅心中懊悔。
起初时因为敌人乃是玄阳门的金丹真人,自己尚弱小,不敢前往。
后来,则是因为自己的游走各方势力,身上干系甚大,担心回去之后,令他们受到牵连,一直迟迟不动。
自己祖父,依法治国,伸张皇权,最恨道人干涉皇权。
然则复兴皇权之举,功败垂成,却亲手将吴毅送入道门之中。一直没有想明白,该用何种身份面对祖父,吴毅一直在犹豫,终究有了今日之事。
温热的泪水,流淌过面庞,划下深浅不一的泪痕,滴落在炎海岩浆之中,久而不化,晶莹剔透,如同水晶钻石一样,寄托着吴毅心中的悔恨,惋惜,痛苦……连岩浆也不能够消融尽。
好久没有哭过了,吴毅本可以限制泪水的滴落,甚至于滴落的泪水,也能够原封不动地回返,饱含自己复杂想法的眼泪,若是落入敌人手中,可是一桩祸事。
一个成熟的修真者,不是都喜欢喜怒不形于色,而是必须喜怒不形于色。
但是,吴毅没有这样做,由着心中的情绪翻滚,沸腾,无声无息的泪水滴答流落,心神跨越数十年来的修炼历程,想起了往昔。
祖父严格要求自己识文断字,棍棒伺候本就是常事,倒是父亲时常为自己求饶,甚至于与自己一起受罚,母亲为自己编织衣物,针针线线,密密缝缝。
本是显赫世家,却清贫如小户人家,家中除却老仆一人外,更无一个看门人,很多事情,自小,便是自己单独完成的,不是贫寒子弟,却更早明白了当家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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