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陈绾桑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来，厌恶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儿，方才坐下来轻轻擦拭起自己的手，“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饶你一回。”
涟江吓得脸色惨白，伏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半晌方才战战兢兢地挪到一边去，不敢妄动。
卫拂陆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极是过意不去，便皱了眉又朝屋外唤道：“辛木？辛木在么？”
窸窸窣窣一阵响声过去，果真有人从漫天碧色中钻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卫拂陆身边站得笔直。
“带涟江下去休息吧。她身上有伤，劳累不得。”见他来了，卫拂陆忙开口嘱咐。
辛木随从她多年，对她的吩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听罢便将地上趴伏着不敢动的涟江扶了起来，道：“……走吧，小姐让你回去。”
涟江点点头，仍害怕得瑟瑟发抖。半晌起身，朝卫拂陆投来感激的目光，微施一礼，便迈开步子跟着辛木离开了。
此时此刻，屋里便只剩了她们两个人，一时气氛有些尴尬。陈绾桑也是没什么想说的，便漫不经心道：“姐姐待那区区下人如姐妹一般，未免纵容她了一些，末了终是难以使唤。”
卫拂陆自己倒了杯茶，缓缓抿了一口方才应道：“涟江性子软弱，我倒不怕她什么。如今她初来乍到，也不曾学过如何伺候他人，自然是有些不适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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