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童点头,司振玄说的这些,她懂,如果有一个人为了她赴汤蹈火,最后将自己折损在外,她也会想办法救他。
只是在这些事情里,她顾安童成了感情上的牺牲品,成了一场为别人的爱情献祭的祭品,她甚至觉着,这个时候她还和他躺在一起,是多么可笑的事实。
见她又抽身想走,司振玄没有放她,“她已经成了我的执念和心魔。不救她,我放不下,救了她,却放不下你。”
任轻盈是他的执念和心魔,那顾安童呢?
不救她,我放不下,救了她,却放不下你。
顾安童忽然间想起李碧华的小说,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两个女人,一个白蛇,一个青蛇。娶了白蛇,白蛇就是衣服上一粒饭渣,青蛇还是美丽的余辉;娶了青蛇,青蛇就是地上一撮灰,白蛇还是窗前明月光。
她不知道自己对于司振玄来说,够不够的上到达青蛇白蛇的境界,可她看见他眉宇间深簇着的皱纹,看他那么苦闷孤寂的表情,她又有些心软。
她听见司振玄在她耳边低沉的呢喃,“安童,你恨我,那你,还喜欢我么?”
什么喜欢,明明是爱。
顾安童有些难过,似乎真的如同司振玄说的那样,他们之间,已经到了无解的地步。
她承认,所有的恨意,都在一句“放不下你”四个字中,功德圆满。顾安童缴械投降。
“一日夫妻百日恩。”顾安童和司振玄说:“凡事,也要讲个先来后到,既然二十年前,她为了你才身陷火海,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你又怎么能不去救她。你要救她,救了她,再放下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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