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
“怎么了?什么顺序?”
“本来应该先弄这个的......”
韩晟皱着眉小声念叨,伸手往衣领处掏了掏,摸出系在颈上的耳钉。黎凡神色僵了一下,习惯性地想要移开视线,却被韩晟轻抚上脸颊的手阻止。
韩晟望着黎凡,目光坚定:
“款冬离开后,我一直把这枚耳钉带在身上。那个时候,你抓着它问我凭什么让你相信,我没能反驳。可我并不是不想反驳,而是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传达给你。我知道,这绳子系的,已经不单单是我的心结,它也成了你的心结,就算我告诉你我已经放开了,你依然被死死拴着。所以,等待你的一年里,我依然随时带着它。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带着它已经不再是为了缅怀什么,不管它曾经属于谁,现在我摸着它的时候,能够想到的只有你。我知道我说的这一切都没办法直接验证,我只能请你相信我,这枚耳钉于我已经只是一件物品,不管我是否将它带在身上,我心里的人,都只有你一个。小凡,如果你也愿意解开你的那个结,就替我取了它吧,好吗?”
韩晟握住黎凡的手,向上移到锁骨处,将那枚荆棘状的耳钉压在他的掌心。黎凡怔了好一会儿才震惊中恢复,他将另一只手也放到韩晟胸前,隔着胸膛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半晌,他低声道:
“太高了,你蹲下来。”
韩晟笑笑,低头吻了吻黎凡头顶的发旋儿,直接靠着生锈的单杠坐到地上。黎凡蹲在韩晟岔开的两条长腿之间,轻轻将他脖子后方的绳结转到前面。
系的是死结,磨损多年,黑色细绳紧紧纠缠在一起,似已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黎凡捏着绳结,眼神专注,手却抖得厉害。
韩晟抬手环住黎凡的背,安抚似地轻拍了几下,黎凡镇定了许多。
可这小小的绳结实在太紧,黎凡手指发酸,掐住细绳的指甲扯得生疼,绳结却迟迟没有一点松懈的意思。
韩晟轻轻擦拭着黎凡额角细密的汗珠,心里不禁有些懊恼。他想着简单一点,却还是太过匆忙,心里又紧张得不行,以至于太多细节没有安排好,让本该严肃浪漫的场面变得有点尴尬。
不过,事已至此,韩晟只能硬着头皮试探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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