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歌行听见他小声道:“上来……休息一会儿。”
任歌行摇了摇头,把杨晏初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勉强笑道:“不了。不累。不过以后可别这么着了,我可经不住再来一次。”
杨晏初笑了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他顿了顿,尽量让声线保持平稳,继续道:“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舍不得你……”
任歌行还强笑着,眼睛里却压抑不住的恐慌:“好好的都醒了,你又说这个干什么。”
杨晏初已经彻底控制不住眼泪,他说:“你抱抱我吧。”
任歌行就往上坐了坐,不敢碰实了他,虚虚地把他拢进怀中。杨晏初捏着他的一截衣袖,轻声道:“你记不记得……在兰陵。我说,不用担心……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任歌行摸了摸他的头发,嘴唇和声音都在轻轻颤抖:“你说每个村你都开店。你一直等我。”
“嗯,”杨晏初说,“以后你路过的每个村……都可以看作是我开的店。你明白了吗?”
任歌行一下子就崩溃了。
他说:“杨儿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说这话。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指望了,你看看我,你看看你任大哥,咱们不是说好了,要找一个冬天有雪的地方,要给我一个家吗?我不想把那些……我路过的那些当成你,我就想和你好好的,咱们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杨儿,杨晏初!”
杨晏初已经在他的怀里晕厥过去了。
任歌行吼道:“来人啊!”
方才那个御医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便要跪拜,任歌行抱着杨晏初,又无助又惊怒,他颤声道:“不用跪。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说有好转之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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