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霑沉默地站在任歌行和杨晏初面前,任歌行忽然很想仔细地看看他,李霑站在庭院之中,清晨亮而冷的光照在这个少年的脸上,让他面上浮现出一种光明而沉静的神色。任歌行心中突然升起一种难言的酸涩,他叹道:“小霑,你打算怎么办?”
李霑说:“我跟着你。”
任歌行道:“那青州……”
“不去了。”李霑说。
“真不去了?”任歌行问道。
“没意义。”李霑说。
那时任歌行只是以为,李霑是指青州参战,天下风雨一样凉,去哪里都无法安身,索性不去了,微微叹道:“也好,跟着我,我护好你就是了,在别人家我也不放心。”
李霑点了点头,他顿了顿,岔开话头:“宋鹤这个人,他怎么比我还缺心眼,他是不是真的觉得你当这个盟主是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
任歌行笑了:“什么叫比你还缺心眼,你多机灵一个孩子。”
李霑咧嘴一笑:“是吗。”
“是啊,”任歌行道,“一开始显得有点傻,是因为你那时候胆小。”
“我现在胆也不大,”李霑停了片刻,才又道,“任大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刚才,邵老爷找过我,”李霑道,“他说……他是李家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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