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不吵——任大侠,五年前你曾经路过一次徐州,平徐州山匪之乱,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十二岁,你的那句话我记了五年——”
“胸中小不平,可以酒浇之,世间之大不平,非剑不能平之也!”
那年任歌行初下山,刚刚养好一身险些致死的伤。
宋鹤眼中像有什么东西熊熊地烧了起来,那眸中神采,不似方才强行超拔的老成持重,依稀像是几个月前在徐州高府,那个痴迷武学,趴在任歌行的屋顶上敲房顶瓦片的少年。
宋鹤说:“我因此相信有侠之大者,自帝都惊变,我即刻奔赴战场,走遍四州二十六郡,我觉得你一定也会这样做的,你——”
“我当然会那样做,你激动什么。”任歌行道。
任歌行一直在桌下和杨晏初牵着手。他的手不像他的声音一样低平沉稳,他的手握着杨晏初的,握得很紧,手掌和手腕都暴出青筋,杨晏初更紧地缠回去,拇指用力地摩挲着任歌行粗粝的虎口。
那是他的血海深仇,而此时杨晏初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当然会这样做。”任歌行重复道。
为胸中块垒,为世间不平,为生民天地。
为心上一人。
任歌行道:“替我转告四州家主,此身孑然,足以赴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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