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他无数次想过。
洛阳的花,巴蜀的酒,长安的落叶,冬天温暖的被窝与红泥小火炉,忽然非常想全部说给那个人听。
厮守。
从此拥有来处和依归。
永远有温柔的眼神与拥抱。
就那样和眼前人到老,在一方院落里日复一日地蹉跎到双双白头,可不可以?
只要是他和杨晏初,只要是他们。
只要是他们。
那人已经絮絮地扯开很远了,还在脉脉地、不厌其烦地说着,得不到回应也无所谓,好像可以一直轻轻地说到天荒地老。
“金陵,东都,临安,巴蜀……其实这些地方一个人去只能叫浪迹天涯,两个人呢,就叫游乐人间了,对吗?”
“我们走累了就找个地方住下来。你还记得吗?你说过的——但是我可能做得不好,会把事情搞砸,会把饭做糊,我是肯定会在家里等你的,但是你回来能不能有热饭吃就不一定了。”
那人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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