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出来!”
邵秋月叹了口气,正要从肖聿白身后走出来,肖聿白挡了她一下,低声道:“秋月……不要过去。”
邵秋月捏了捏他的肩膀,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了他的身边。
肖聿白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邵老爷气得说话一句三断,他指着邵秋月道:“你非要,你非要把家丑外扬,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有个逾墙淫奔的女儿是不是,你到底,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矜持,什么叫廉耻,你看看你今日,做出的这叫什么……”
肖聿白本来白皙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沉声道:“伯父,注意言辞。”
“还有你!”邵老爷转向他,“从前数次婉拒,你就该知道我邵家对这门婚事是什么态度,今日没有面折你,不要觉得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身为男儿,不要总想借着姻缘攀高枝,老朽今日把话说得难听些,该是草莽人就回你的草莽江湖去混,你们这群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江湖人,这天下就是你们搅乱的,满手血腥就不要妄图染指邵家女儿,不要平白辱没了清贵门庭!”
“此言差矣!”
一个清亮的少年的声音乍然响起。
本来任歌行和杨晏初在旁边听着邵老爷说这话已经听得脸色不甚好看,但是到底是别人家事,他们不便说什么,没想到李霑先跳出来了。
“婚嫁之事乃私事,晚辈无权置喙,只是您老言语之间,对我兄长颇有冒犯,晚辈不得不为之一鸣,”李霑终于动了,他从任歌行身边走到邵老爷面前,极力压抑着愤怒,扬着一张白净的小脸,朗声道,“天下无道,故而九州分裂,庙堂倒悬,故而江湖兴举,纵然有人为祸天下,使得世道离乱,可亦有人行遍大江南北,还百姓清平,千里诵义,为死不顾世,这其中很多人,就来自您口中的江湖草莽。我兄长如此,肖大侠亦如此,说他们满手血腥,请您老先看看他们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李霑很少这么严肃地大声说这么一长串话,别说邵老爷,任歌行和杨晏初都愣了,邵老爷被李霑噎得一哽,仔细地打量他,道:“小子,你兄长是谁?”
李霑看了一眼任歌行。
任歌行对他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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