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歌行一抬头,心头一荡。
那是一个铜制的羊面具。宽阔地覆盖住了杨晏初清瘦的上半张脸,露出一双潋滟多情的眼睛。
任歌行道:“是好看。”他伸手摸了摸杨晏初的脸,“沉不沉啊,压鼻子吗?”
杨晏初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你戴这个。”
任歌行接过来一看,是个很古拙的马面具,他戴上,笑道:“得了,你羊我马,再给肖聿白一个牛的,咱仨都一个圈里的,正好明天一起出栏。”
肖聿白正在那边和邵秋月一起挑小首饰,闻言回头喊了一嗓子:“编排谁呢你!”
李霑在旁边捡笑,他见剑秋独自一人,怕在这佳节冷落了他,而且他直觉剑秋虽然寡言,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于是凑过去和他搭话,而此时剑秋正买下一个画着一对大雁的宫灯,李霑道:“秋哥哥这灯真好看。”
剑秋看了他一眼,清俊的眉目在灯光的映衬下透着几分温醇,他轻声道:“是吗?”
李霑笑道:“对呀,寓意也好。大雁意寓忠贞之爱,一对大雁呢,就是情人之间相伴相随,至死不渝啦。”
剑秋抿了抿嘴,目光变得幽远起来,像是透过这盏灯看到了什么值得回味的温情往事。想起有一个潇洒俊俏但话很多的小少爷,在冬天心疼他冻伤的手,给他做了一个厚厚的袖套,在袖套上,绣着的就是一对相翱相翔的大雁,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剑秋道:“嗯,寓意很好。”
他的小少爷也很好。
这时一阵锣鼓铙钹之声突然响了起来,白日里那个作鼓上舞的花神女子此时又登上了戏台,大幕拉开西皮二黄,声腔却陌生。任歌行道:“这是什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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