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蓦地出口打断了他:“这些你不必考虑,你只说,你教,还是不教?”
他定定地看着任歌行。
任歌行和他沉默地对视了半晌,开口道:“恩仇难了,只一样,无论公仇还是私仇,不可伤及无辜。”
他点头道:“自然。”
任歌行叹了口气,转过头对李霑说道:“他以后跟着咱们行不行?”
李霑在一边笑了笑:“任大哥你说得怎么像给我找了个小妈似的。我无所谓,你带的动就带着。”
任歌行不知道是因为刚醒有些虚弱,还是因为突然多了个便宜徒弟,总之顿时觉得十分心累,问道:“那恩人可以将大名告与任某了么?”
那男子下意识地抚了抚鬓角,道:“我叫晚……”
他又蓦地顿住,神色晦暗地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转过头对任歌行粲然一笑,轻声道:“我叫杨晏初。”
而窗外——
窗外巧笑艳歌,繁弦急管,片片行云着蝉鬓,纤纤初月上鸦黄。
多少年过去,任歌行总是记得的。此时恩仇刚刚掀开一角,爱恨尚未标榜姓名,三山六水还未踏遍,多少歌哭尚且遥遥,故事也才刚刚提笔。
面前人粲然一笑,如满天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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