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头的伤口裂开了,汨汨地往外渗着血。雨水刚冲掉甲上的血迹,又有新的鲜血流出。他好像感受不到疼似的,瞥了眼地尸体和残肢,一把提起刀,转身回城。
这日,北狄朝堂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主和派大臣当朝指责翰亲王发兵大齐,翰亲王大怒,直呼“你们要造反”,紧接着大皇子出现在朝堂,将他谋杀老皇帝、监-禁大皇子的证据一一呈现在众人面前,气得翰亲王破口大骂。最后,图勒战败、并被沈淞砍了一只臂膀的消息传回朝堂,翰亲王踉跄了两步,忽然血气上涌,喷出一口血,气死在朝堂。
“大皇子真够歹毒的,竟然买通了翰亲王的贴身婢女,喂他吃了三年的毒药,就等这天呢。”沈绾绾灌了口粗茶压惊,这手段与傅昀给傅枕喂毒如出一辙,她听着后怕,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淞也知傅枕中毒一事,他淡淡看了眼傅珩,感叹道:“都是为了皇权,没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傅珩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细细看了遍北狄的降书,又看了看永安城发来的信件,轻声道:“北狄这次发起战事耗费了大量的国力,他们需要休养生息,近几年内,应该不会再骚扰北境了。”
沈淞轻轻颔首:“北境的事儿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永安城了。三皇子,你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傅珩将信件还给沈淞,缓缓道:“我的人从翰亲王处搜集到了他与言丞相往来的信件,其中包括北境布防图。这些证物已经秘密送回永安城交给阿枕,只等其他几桩案件的证人到齐,便会一同交给父皇。”
提起言丞相,沈绾绾眼中露出藏不住的愤怒,“一国丞相勾结外邦,就只为了夺我沈家的军权,他眼中当真没有黎民百姓么。”
沈淞年纪轻轻就封了将军,掌管北境兵权多年,早就看淡了皇城里的勾心斗角,唏嘘道:“边关百姓命如草芥,他眼中只有那把龙椅,其他的都是踏脚石而已。”
最后一封捷报与北狄的降书一同送回永安城。
当日,傅枕带着言丞相通敌的证据进宫觐见,同时还呈上了傅昀毒害傅枕、火烧青云镇、杀连畅引发端州瘟疫、纵容言姓家丁掠夺良田扣押税收的证据。
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皇上看着满桌的证词、信函,在御书房静静坐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下令围了二皇子府和言丞相府,并将一切证物移交大理寺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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