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芷进帐后看见傅珩轻声道了句问候,然后径直走到床边检查沈澜的伤势。
“这......”随军大夫见这女子在沈澜身上摸上摸下,下意识出口制止,被傅珩一个眼神止住了。
阮清芷检查了好一会,沉吟片刻后道:“能治,但是这里药材少,环境也不适合养伤,我得带他回永安城。”
沈绾绾大喜过望,“能治就好,我这就让人准备马车,明天就送你们回永安城。”
“让栾九他们护送你们回去,保证一路上的安全。”傅珩补充道。
扎格的军队在战场上损失惨重,营帐被烧毁了一半,粮草也不足,只能被沈绾绾逼着退兵。
扎格退兵后,凤鸣关那边果然减轻了许多压力。沈绾绾率三千将士从侧翼支援沈淞,帮他夺回了丹阳城,将图勒逼退至丹阳城十里外。
黄昏时刻,沈绾绾和沈淞站在丹阳城楼上,看着远处逐渐消融的冬雪,心中感慨万千。
上元佳节,北狄蛮人踏破丹阳城门,用暴力和血腥染红了家家户户的灯笼。
近两个月后,沈淞夺回丹阳城,红灯笼已被碾成尘土,但大齐士兵的血却依然滚烫。
傅珩缓缓登上城楼走到这对兄妹身旁,“北狄传来消息,大皇子搜集了翰亲王谋害老皇帝的证据,准备同主和派的大臣们明天一起在朝堂上揭露翰亲王的罪行。扎格和图勒连输了好几场,翰亲王已经逐渐失了民心,北狄朝堂一定会有变动。所以明日这场仗......”
图勒刚刚给沈淞下了战帖,结合傅珩刚刚得到的消息,这场仗其实可以推后,或者都不需要战,他就会被召回北狄皇城。
沈淞缓缓回身,平静直视傅珩,轻声开口:“战场是战场,朝堂是朝堂。若我们不能凭真本事把北狄赶出大齐的国境,北狄永远意识不到大齐的强大。惧怕是很好的借口,若不惧不怕,北狄很快就会有下一个翰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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