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轻轻放下酒杯,面不改色道:“早就决定了,只不过时候未到而已。”
宣茗看着烛光中傅珩朦胧的表情,沉思片刻,徐徐道:“先皇后之事,错不在傅昀,你当真要把所有的过错算在他头上么?”
提到先皇后,傅珩表情冷淡了几分,“宣茗,这是你第三次劝我了。”
他看似平静地为宣茗斟了杯酒,低沉的声音里却透着丝丝凉意,“若没有傅昀,他们便不会迫切地让我母后死。现在想当成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靠着傅昀保他言家世代荣耀,凭什么?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傅珩放下酒壶,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扔给宣茗,嗤笑道:“更何况,你当真以为傅昀会是个好皇帝?”
“这是什么?”
宣茗打开信封,瞪大了眼睛,一目十行看完了信,震惊道:“这些,你从哪里寻来的?”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傅昀这几年做过的龌龊事,包括给傅枕下毒和火烧青云镇。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言家贪赃纳贿的证据。
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明心阁自然有明心阁的方法,”傅珩闷闷地喝了杯酒,“幸好得沈家和程允相助,小六体内的毒已经清的差不多了,否则,还不知我这位二哥会做出些什么事儿呢。”
谋害皇子,这是死罪。
傅昀还没坐上储君的位置,眼里就已经容不得人。若真让他掌握了大权,其他几位皇子,怕是都没有好结果。
话已至此,宣茗无论如何都没有再劝阻傅珩的立场。他将信塞进信封,还给傅珩,轻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了。可是傅珩,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不要让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宣茗毫无疑问是皇上的人,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傅珩和傅昀争斗,却无法放任傅珩伤害朝廷重臣,以及皇位上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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