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关节脱臼的声音带着阴冷的气息席卷在场众人,让人汗毛乍起。就连见过宫里用各式各样折磨下人手段的傅枕,背上也渗出一层细汗,沉声同傅珩说:“三哥,他俩是不是有些过了。”
明心阁的几位弟子也是头一次见沈家姐弟如此狠绝猖狂,竟然在两位皇子面前明目张胆地绑人、用刑。他们武艺远胜于这群山匪,将人绑了直接报官便可了事,不知沈家姐弟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使出如此狠毒的手段,逼着山匪们答话。他们如今就在马路边的树林里,如若真有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他们,到时报了官,可就真说不清了。
他们隐隐都不赞同沈家姐弟的做法,下意识看向傅珩。
傅珩知道沈绾绾的意图,他对众人微微摇头,轻声道:“再等会儿,快了。”
正如傅珩所言,十八人中卸掉了二十一条胳膊后,领头的“二哥”终于认清了沈家姐弟是冷血无情的活阎王,他不住地喘息,惊恐道:“住手!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二哥,别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不敢杀人,我们能忍。”那个额头带疤的男人咬牙道。
沈绾绾淡淡看了他一眼,笑着对“二哥”道:“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你这些兄弟们也不用受这么多罪了。”
“二哥”先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对同伴做出安抚的表情,徐徐道:“我叫陈春,我们都是前年端州水涝之时逃出来难民,没了活路的营生才做起山匪的。我们的寨子就在松远山上,寨主和我们一样,也是普通的端州难民。但是我们从未伤过人,拦路抢劫之时也专挑一些富商下手,从未害过穷苦百姓。”
“呦,敢情你们还当自己是救世主呢,”沈绾绾嗤笑一声,“接着说,你们和了清是什么关系。”
陈春在她的嘲讽下涨红了脸,低声道:“我们寨主信奉因果轮回,见过了清大师后就将他请回寨子,做了护寨大师。”
宣茗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大齐国师不做,改名换姓委身在一个穷苦山寨里做护寨和尚。
沈绾绾冷冷地看着他:“说实话!”
土匪头子信奉佛教这事儿陈春自己都觉得荒唐,他知道瞒不住了,只好红着脸说:“我不知女侠同了清大师相识,我们寨主前些时日下山时遇见了了清大师,心中甚是欢喜,便态度强硬地把大师带回寨子。但是我们一点没伤他,不仅好吃好喝地伺候他,还任凭他吩咐做事。这次下山就是因为他觉着寨中穷酸,才让我们出来赚些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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