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只觉傅枕有些傻,他旁观了两局就看出来对面那几个老手都在出老千,故意吊着傅枕。傅枕不仅看不出来,还着了魔似的往套里钻,不出意外输的血本无归。
另一桌的沈绾绾倒是如鱼得水,赢得盆满体钵。他们三人分工明确,沈绾绾下指令,沈澜掏钱,小黑收钱。也不知沈绾绾从哪儿学来的本事,摇得一手好股子,把庄家和其他那些人唬的一愣一愣的,这么会儿功夫,她身前的银子已经快堆成小山了。
常赌的人都知道,偶尔赢看运气,经常赢肯定是出老千了。沈绾绾连赢了十好几局,没出老千才怪呢。偏偏其他人都抓不住她的错处,只好一遍遍道:“真扫兴。”
他们没看出来,傅珩在远处倒是看的清清楚楚。沈绾绾每次换下的骰子都会迅速递给沈澜,两人动作熟练,默契十足,明显是惯犯了。
沈绾绾今日穿了件绛红色男装,头发由一根清透的白玉簪束着,她一脚踩在椅子上,重心前倾,手肘撑着膝盖,手上绕圈转着钱袋,这模样活脱脱像个纨绔小公子,“怎么样,还玩不玩了,别输了就玩不起啊?”
“不玩了不玩了,手气太差,真是扫兴。”众人输的底儿掉,哪儿还有心思陪她玩,说了几句丧气话就散了。
沈绾绾也不在意,收了钱叫了人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赌坊。她刚才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毕竟已经赢了这么多,再继续下去就有些不厚道了。
她感慨地叹了句:“我竟还是个善解人意的赌徒,遇见我是他们的荣幸啊。”
傅珩一见她这得意劲儿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让沈澜把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他们还会不会感到荣幸。”
“嘶,小点儿声,”沈绾绾下意识向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这还没走多远呢,你可别给我漏了底。”
傅珩笑意更深了,好奇道:“听说沈将军治军森严,从来没人敢在他的军营里聚众赌博,你这门手艺都是从哪儿学的呢?”
“嘿嘿,不是我自夸,我这是自学成才。”说起这个,沈绾绾更加得意了,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地给傅珩讲述她的光辉历史。
“我父兄不让我在军营里赌,但是拦不住我上赌坊啊。我和阿澜小时候零花钱不多,总是买些吃食就不剩下什么了。有一次听路上的人说赌坊能赚银子,我们就跑进去看了一眼。我看了两遍就明白了大概,上手一试果然也不是很难。后来我和阿澜没了零花钱就会去赌坊转转。”
傅珩看着她扬起尖尖的小下巴,笑着道:“侯爷和大将军都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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