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绾完全不记得此事,以为傅枕诬陷自己:“你别打不过我就诋毁我啊,正人君子可不是你这样的。”
傅珩也是面露疑惑,对这件事毫无印象。
“啧,你还不承认,那小爷就好好帮你回忆回忆。”傅枕放下筷子,拭干净手,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道:“你五岁那年中秋前后,姨母带你和阿澜入宫探望母妃。恰巧御膳房送来了新式的月饼,数量不多,贵在新鲜。你喜欢的紧,抱着那盘子不肯松手,我想拿一块,你非但不给,还张嘴咬我。”
沈绾绾涨红了脸,辩解道:“这不可能,你胡说,我三岁后就不曾咬过人了。”
“你还抵赖?不信你问阿澜,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傅枕见她死不承认,偏过头看向沈澜,“阿澜,你说。”
沈绾绾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沈澜:“说。”
沈澜在三人的注目下终于破了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沈绾绾笑眯眯地说:“是有这么回事。”
沈绾绾两颊迅速攀红,满眼的不可置信。
“那日谢大学士讲书,众皇子们都去了,唯独六皇子刚刚退了烧,留在德妃娘娘宫中陪着咱俩。恰巧御膳房送来了一盒点心,里有一盘印着小动物的月饼,不仅样式新鲜,味道也好。德妃娘娘对小辈们甚是照顾,一口未动全给了咱们。那盘月饼统共就四块,咱仨平分后还剩了一块。你小时候吃东西快,就先捞到最后一块月饼放进了帕子里,六皇子想抢,你不答应,他就一直缠着你念叨这事儿,你嘴笨说不过他,就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好在伤口不深,德妃娘娘只当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没有追究。”
沈澜措辞也算是隐晦。傅枕这张嘴是娘胎里带来的本事,打小就话多。小时候他还没学会怼人时,常常逮着一句话反反复复地讲,沈澜当时觉得他较沈夫人身边的嬷嬷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沈绾绾被他磨得颇为不耐烦,不敢上手打人,就只能上嘴咬。
“不应该啊,”沈绾绾还是不信,“若我伤了他,父亲肯定会罚我的,我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小时候总被打,哪能每次都记住呢。”傅枕见缝插针地讽刺了一句。
沈澜表情纠结,想笑又笑不出:“爹本想是打你的,但是你把那块攥在手帕里,已经变得脏兮兮的月饼献宝似的给爹时,他就心软了,只罚你在院里站了半个时辰,这事儿便算是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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