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隆庆帝见德贵妃如此识趣,连笑了几声,便继续开口道:“这笑话跟刘四郎有关系。他还在苏州提举开元g0ng,兼着左佥都御史的职,按例巡察南直隶各州县。有一回被他察访到扬州的几件龌龊事。”
“细察下来,就是他们打着新法旗号,故意念歪经,大捞了一笔不说,还Ga0得高邮、东台、兴化等县民生鼎沸,然后这些混账转身又装模作样地上书,说新法怎么怎么不好。可他们这行径怎么避得开刘四郎的神目。他叫属下暗中一查,一清二楚。原来扬州同知、高邮知县还有扬州大户高家,受了原翰林院弘文馆学士、礼部左侍郎高益的指使。一边是他的门生故吏,一边是他的子侄,g连在一起,上下其手。”
德贵妃又听得目瞪口呆。
高益是先皇钦点的第一位状元公,名士中的名士,清流和义理派的老前辈,当年她父亲贾政做梦都想拜到其门下。前些日子被贬到杭州的义理派巨头,原翰林院掌院富时景都要叫他一声前辈。只是此人才华横溢,却德行有缺,又涉及到忠义王之事,所以才以礼部左侍郎官职致仕。
“刘四郎查到了把柄,直接就把这些人一纸弹劾,悉数下狱。高益老J巨猾,倒是撇得gg净净,一尘不染。可他看到自己门生故吏子侄被一网打尽,也为老不尊,撕下脸皮把刘四郎大骂一通,说他是斯文败类,不尊师长。刘四郎也不客气,趁着高益做七十大寿,送了副对子过去。Ai妃猜猜,刘四郎写的什么?xs63。还是姐姐最善良,我只听姐姐的话。”
出了钟粹g0ng门,上了候在那里的步辇,两人的仪仗共走了一段巷道,前面拐弯就要分道。德贵妃转过身来,正好跟陈妃道别,有内侍急匆匆跑来,挡在前头。
“什么事?”
“回德贵妃娘子的话,吴大监刚遣人传下话来,皇爷今儿在勤政殿处理完政务,会驾临永和g0ng,请德贵妃娘子准备接驾。”
德贵妃脸上一喜,连忙说道:“快,快回永和g0ng。”
看着远去的仪仗,陈妃脸sEY沉,双手握着步辇的扶手,使劲地拧来拧去,最后重重了跺了几下脚,呵斥道:“还杵在这里g什么,嫌本g0ng还不够丢人现眼的,回g0ng,赶紧回g0ng!”
抬步辇的内侍,随行的g0ngnV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连忙簇拥着陈妃离去了。
德贵妃伺候着隆庆帝换下衮龙赭h服,换上一件轻纱便服,又把软毛巾在温水里拧得半g,在隆庆帝的脸上小心轻柔地搽拭一遍,再接过递上来的碗盏,递到隆庆帝跟前说道:“官家,这是参茶,冷热正好。”
隆庆帝接过来,细细地喝了几口,又递回去给德贵妃。他的脸越发地瘦,头发和胡子能看到花白sE,突起的鹳骨上带了两小片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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