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贤此言,正是万全之言。”杨慎一沉Y地说道。他觉得吕知淳说得没错,刘玄暂且不说,新补的三位阁老,其实位置最稳的是杜云霖。不管朝中局势如何变幻,谁也不敢动他。国朝那让人焦头烂额的财赋度支没人愿意来扛,也没人扛得动。
而那个Si活就是荣休不了的阁老韦正礼,圣上和三宰辅都想让他走,好把自己的人换上来。可谁有他这份威望,坐在京师内阁里,从陕西到甘肃、从青唐到安西,从金山到热海,国朝西北的各路牛鬼蛇神在他面前,就跟关公像前的魊魃,不敢蹦跶。
西北韦礼公、关东刘奉国,国朝的两位羊角镇抚使*可不是白叫的。
正是那一次面谈,刘玄点破了这些玄机,使得吕知淳思路一转,知道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反倒不妥了。
“你有何打算?”杨慎一问道。
“改土归流!”吕知淳一脸正sE道。
杨慎一愣住了,他满脸诧异道:“这可是件大事,前周年间花了三四百年,才办好了一半。齐贤,你要是办好了自当流芳百世,阁老宰辅都不在话下。办砸了,祸及西南,你吕齐贤就要留下万古骂名了。”
“既不能流芳后世,不足复遗臭万载邪!”吕知淳淡淡地说xs63吕知淳冲进杨府,直入书房,丢下一叠文卷,笑骂道:“看看你的好弟子,游山玩水之余还歌以咏志,指桑骂槐,好不痛快?捞完功绩,现在闲暇之余便开始刷起文采名声来了。只是苦了我和文则兄。”
“昨日文则兄去国子监讲学,有贡生当面问他,刘持明为当世俊才,却被贬去守道观。如此J谄当道,文则先生身为文坛领袖,又为持明师长,不仅没有秉公发声,还有落井下石之语。可怜的文则兄,被一伙贡生当面斥为伪君子,还当众撕毁了他的范文,颜面扫地,晚节不保啊。”
“唉,那二三十位带头的贡生,正是四郎保荐上来的三吴秀才,视刘四郎为恩主,自列为门下行走。入国子监后又跟徐文祯、夏莫言、卢介瞻等几位四郎好友往来密切。这些人没有当面唾文则兄一口,我已经叫万幸了。”
“怎么?他们连你这个师祖的面子都不买?”
“这次刘四郎提举苏州道观,朝野哗然,尤其以国子监和这些贡士最为激愤。他们对我没有出面为刘四郎说话已经有些意见。要不是我还是刘四郎的恩师,只怕也要受文则兄这般斥责了。”
“真是奇了怪了,刘四郎给他们讲的什么学,授的什么经?《春秋公羊传》吗?”
“都是一群热血青年,当年我们也不是这般过来的吗?”杨慎一不以为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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