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歆打开纸,见上面浅浅淡淡的字迹,熟悉至极。
是讷敏的字。
“夫玄烨,心心念念已久,我此时方能这般唤你一声,竟是久不能平复。
近日我心绪不宁,唯恐欲言而不能言,固手书一封予夫玄烨。
玄烨,别后安否?”
眼泪打在纸上,容歆手忙脚乱地放下信,用帕子轻轻蘸掉,只是这纸恐怕时日太久,极脆弱,任她动作再小心也无法完好无损。
容歆只得放得远一些,然后才继续看下去。
“玄烨之志向在四海,在天下,在万民,我不愿绊住你,唯一能做的,便是为皇后一日便稳后宫安宁一时。
落笔之时,忆及你我夫妻数载携手与共,我仍如初见你时那般心生欢喜。望玄烨见信之日,讷敏在你心中,也不曾有丝毫丑恶之貌。
我知你不是耽于儿女情长之天子,然其后数十年,高处不胜寒,帝王孤寂我已不能陪你,望玄烨念及讷敏时,心中仍有温情。
便是世人皆背弃于你,我从未背弃你;便是世上再无人疼爱你,我来生也愿意等你……
方才,我腹中孩儿微动,恐怕是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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