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后晾凉了粥,轻轻舀起一小勺,小心地喂到太皇太后口中,可是勺子还未拿开,粥便顺着太皇太后的嘴角流了下来,甚是狼狈。
怪不得太皇太后胸前垫着一块儿棉布……
容歆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请示过后,接过宫女手中帕子,半蹲在床榻边轻轻为太皇太后擦拭下巴。
待她擦拭干净,又看向皇太后,恭敬地请示道:“不若由奴才喂太皇太后喝粥?”
皇太后看向太皇太后,见太皇太后愿意,便将碗递给了她
容歆舀了一点点粥粒,然后喂到太皇太后口中,直到确定粥不会流出来,这才拿开勺子。
太皇太后除了病得最重的时候,整个人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哪怕是此时此刻,头脑也是清醒的。
容歆想,大概越是这样深切地感受到身体的无力,精神便会越加痛苦吧。
是以,她并不将太皇太后当作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而是一个寻常的病人那般,说着能教她开怀的事情:
“太皇太后睿智,定然是看出来了吧?”容歆边喂她喝粥,边道,“前些日子大阿哥和大福晋闹了别扭。”
太皇太后眼中闪过好奇,而皇太后代她问出来:“为何?大福晋那般好的脾气,可不像是会惹大阿哥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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