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听了额娘的话,倒是未与她争论,只是视线落在德嫔身上,满眼都透着“他没有说错”的意思。
德嫔柔美的面庞瞬时僵住。
而惠妃忍不住白了眼“不争气”的德嫔,一拧身坐回到轿辇上,冷着脸道:“左右有容女官同往,我是多余操心的。”
大阿哥脸一黑,他已经许久未去过毓庆宫,容歆又几乎大半年都在禁足,两人自然而然便比从前生疏。
可他神色如何不好,惠妃也不乐得管了,只留给大阿哥和德嫔一个无情的背影。
德嫔抿了抿嘴唇,按下对惠妃母子的不满,强自感激地对大阿哥道:“太子和大阿哥亲自出宫照看四阿哥和六阿哥,我实在是不知如何表示谢意。”
大阿哥眼中不耐愈盛,强忍着心中厌烦,秉持礼节道:“这是我和太子作为兄长的责任,无需德嫔娘娘道谢。”
而宫内外皆有耳闻,大阿哥的脾气颇有些暴躁,此时他未顶撞,德嫔更加拿捏着长辈的强调,柔声道:“如今胤禛和胤祚染上天花,我这当额娘的心中痛苦,越发能理解惠妃姐姐对您的刀子嘴豆腐心,大阿哥万莫因此与惠妃姐姐置气。”
“得了吧。”大阿哥半分未感受到德嫔的一腔慈爱,直接呛道,“我当初种痘时,我额娘好歹还提了要亲自去照顾我,德嫔若是真的那般担心,不若我帮您向皇阿玛请求,你亲自去照顾四阿哥和六阿哥?”
德嫔爬到如今的位置,心性自非寻常,她听了大阿哥的话,嘴角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还显出激动之色,急切道:“我恨不得以身代之,若是可以亲自照料出痘的儿子,自然是求之不得。”
大阿哥只觉得她惺惺作态、矫揉造作,半点儿不怜香惜玉道:“既然德嫔娘娘如此迫切,我如何能不给你这个机会?”
大阿哥说完,先是命他的贴身太监小柱子回阿哥所收拾东西,然后脚步一转重新往慈宁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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