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那鲛人胡言乱语,竟说什么大宋危在旦夕,他蔡京危在旦夕,说他不要紧,万一在皇帝面前说了这些话,可大大不妙,要知道皇帝这些天为这些事情烦透了心,再听这些不吉之语,不是给皇帝添堵吗。
想到这里,蔡京道:“老朽定严加管训。还要仰仗王爷多多关照。”
童贯道:“你我何须说这些。你抓来那畜生若果真是鲛人,倒也不难验。传闻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鲛人进献皇上,不知这鲛珠本王能否有幸把玩呢?”
说完告辞离去。
李慢侯已经再次回到了关押自己的小房子,重新套上了脚镣、手铐和项圈,接着还挨了一顿毒打。打是打在身上,疼倒是不疼。但是失望之情,比之前更盛。
连蔡京这样的大官都无法沟通,他还能跟谁去沟通呢,蔡京虽然是奸臣,可不容置疑的是他的文采,有文采的人当然不会是低智商的人,撇开忠奸不论,蔡京绝对是这个时代数一数二的聪明人,他都无法沟通,还有谁能跟自己沟通呢?
希望近在眼前被打碎后的失落如坠深渊。
打碎了希望之后,却未必完全绝望,李慢侯反倒更坚决了。因为沟通的希望虽然破碎,可逃生的希望却出现了转机。
因为今天突然被带出去在水池里游了一圈后,李慢侯想到了一个机会。他认为今天之所以被带出去,原因无非是蔡京这样的权贵,看热闹罢了。他就像一只猴子,给权贵表演。既然有了第一次,未必没有第二次,第三次。多给他几次出去的机会,他一定能发现出去的水道,然后从水路潜水出去,逃离这座牢笼。虽然逃出去后将无法直接得到官方的支持,或许会更辛苦才能找到回去的路,但却是目前状态下最好的选择。
想是想的很好,李慢侯觉得似乎他每一次按照自己的逻辑采取行动后,总会带来他意想不到的后果。在船上长试图跟蔡伯和朱提辖沟通,结果他们想割自己舌头,又想杀他,刚才试图跟蔡京沟通,结果很快又带来了后果。
就在回到屋里一个小时候,突然来了两个年轻的侍女,看守家丁对她们很客气。两个侍女却不假辞色,她们告诉家丁,要取鲛人的眼泪。
她们将一个银瓶交给家丁,家丁过来就对着李慢侯拳打脚踢,大声让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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