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衢与众将细议一番,得出的结论是泰宁军北面王敬武、南面时溥也都与大多藩镇节帅一样得位不正,他们一个是靠投机归从黄巢而上得位,转头又倒戈归从唐廷才被承认节度使的身份;另一个靠是军中哗变驱逐原本节度使篡位......
唐廷皇帝现在可也还没有被任何一路藩镇把控在掌中,何况朝廷那边权威尽丧,只要你不公然造反称帝,你是杀了原本的上司全家也好,直接把人撵跑,甚至还曾靠攀附黄巢上位也罢,只要名义上仍忠于唐廷,也都会默认你用任何手段抢来的地盘。当初都是行如造反篡强夺的地盘,哪来的脸还斥责我等强吞藩镇的行径
当然一个个的
口头上叫嚣什么大义公道,实则全员恶人,到头来还是要看谁的拳头更硬。而强取泰宁军之后,致使与邻道藩镇关系恶化最为严重的,也将会是领土差不多正夹在义成、泰宁两处藩镇中间的天平军。
对于此事李天衢理解的当然更为深刻,心说我这也正是用了朱瑄、朱瑾兄弟的路数,而要截他们的胡啊......
当齐克让一行人马车仗欢欢喜喜的过了义成军地界,又行至天平军下辖州府之时。同样早xs63毕竟婚姻大事,还须经过纳彩、纳吉、迎亲等流程。齐克让毕竟也不能一直耗在白马城不走,而且泰宁军不比义成军、天平军等藩镇,与奉国军秦宗权所距的位置比较相对处于后方,不比李天衢那般这些时日还须专注于联合抵御反军战事。是以彼此又商议一番,就等李天衢再遣人上门前来请期再议定婚礼时日,又经吹锣打鼓的欢送,齐克让一行人遂再度启程上路,往泰宁军藩镇的方向归返而去。
“小女随父亲去了,就在瑕丘等候,等郎君遣人前来......”
齐玉韵对李天衢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满面娇羞的在使女的拥簇下上了厢车,拉开车窗缝隙偷乜,似乎仍有几分不舍。
既彼此定下了婚约,这时节不必顾忌那许多,两人也相会了几次,看得出齐玉韵对李天衢的印象本来便极好,也到了红鸾星动的年纪,是以既然自己的父亲做主,她也完全把李天衢看做成以后的夫君。
对于那自小养在深闺内苑足不出户,而不知世间人心险恶的藩镇节帅千金,李天衢虽有几分不忍,但那种感觉在心里也很快被铁血毒辣的意识给淹没。
许配于我,总好过按原本的轨迹嫁于那生性凶暴的朱瑾这种说辞...到底也只是个让自己实施阴谋能心安理得的借口,李天衢心中一叹,暗付既已拿定了主意,便要把事做绝,毕竟以现在的战略处境而言,要争得个突破口而能得以扩张壮大,这个送上门来的机会,也就不能错过。
而李天衢麾下大多心腹军将,几乎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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