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赶紧拿过来一看,结果只是扫了一眼,就勃然大怒:“好个李怀,真个不分轻重!”
旁边的一听,赶紧都低下头去。
便是那近侍黄旗都不免躬身,只是这心里却十分奇怪,听官家刚刚的语气,分明是对那位定襄侯有了改观,乃至信了四藩论为其所作,怎的转脸,就是这般语气了?
只是这边念头还未落下,就听那位至尊道:“这等时候,本该安心下来,著书立说,那别人家写文,那个不是闭门不见客,推敲琢磨个几年,万无一失了,这才一口气书就,他李怀倒是好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急切的将文章写出来,以至于留下瑕疵。”
这说着说着,皇帝的气似乎也理顺了,语气也缓了很多:“本以为他过去是刻意隐瞒,不与其兄争锋,现在看来,还是不够沉稳!只是若他所言为真,那郑兴业却不是个可提拔的!”他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寒芒。
边上,黄旗踌躇了一下,正要开口,没想到皇帝却先对那后来的侍卫问道:“几位大家是如何处置这事的?”
“还未处置,”那侍卫从容回应,“当时杨先生以目视郑,但并未斥责,反而继续就那文稿询问侯爷,但那目中之意,却十分清晰,于是众人皆对郑生指指点点。”
皇帝便问:“郑兴业又是如何?”
“其人只在原地,不言不语,亦无表情。”
“哼!”皇帝冷哼一声,“本以为是个有本事的,结果却是这般卑劣,盗人文章,害得李怀匆忙书就文稿。”
黄旗在旁提醒:“官家,这事怕是还未定论。”
“朕知晓分寸,是非曲直,不是朕来定的,但人心自有公道。”皇帝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只是还有一事,黄旗,得你亲自过去才行。”
“奴婢听着。”
“我这会看着这些记述之言,就知道李怀胸中是有东西的,但终究不比他手上所书,他的文稿原本里必有高论,否则杨靖那般性情,绝不会轻易就被说动,更不会认定郑兴业乃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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