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面前的这位皇帝,漫说是什么古董、真迹,就算是正儿八经的正楷繁体字都未必能够全认识,要让他鉴赏品玩,简直就是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想到自己这一记马屁正好凑到了马蹄上,甚至还让皇帝大大地出了一个洋相,牛千毓顿时浑身大汗淋漓,好半天才回过味来。他偷偷瞅了瞅皇帝的脸色,只见林风这时笑吟吟的并不异常,心略微放心,稍稍凑前,陪笑道,“启禀万岁,我们江南人荟萃,有古至今,多有风采风流人物,市坊民间,亦不凡卧虎藏龙之辈,此次陛下初幸扬州,不知可有所得否?!”
“这个……”林风忽然一下愣住了,要说扬州这个地方他不论是在哪个时代都还是第一次来,平时也不是什么很热不太伤心,爱旅游驴行之类活动,因此对这方面不是很上心,要说有什么风景还真说不上来。
他想了半天,“……这个……这个……扬州嘛,我倒只知道两个地方,一个是禅智寺,听说扬州蝉智寺的芍药花有名得很;这第二个嘛,那就就是丽春……”
这句话说了一半,他忽然打住,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即象是憧憬回忆,又像是感伤莫名,看上去古怪非常。
厅内众人人人面面相觑,皇帝说的第一个地方,大家倒还是都知道,但第二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呢?!此刻人人冥思苦想,却总是猜测不到。
闷声半晌,林风忽然哈哈大笑,笑声越来越响,似乎就连他自己都快要遏制不住了,直笑了好一会,他才摆摆手,谓然浩叹:“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人生真是变幻莫测,前世今生,真恍若大梦一场!!”
这次,连同汪士荣、李尔苟在内都禁不住心惊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眼都是一片迷茫,禁不住心想,刚才都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会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伤感了呢?!!
两人心都是万分恼怒,忍不住一齐瞪了那个漕帮帮主牛千毓一眼。
牛千毓吓得魂不附体,他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又得罪皇帝了?!!
只觉得连后背凉飕飕的,背上**一片,衣襟全都被冷汗浸湿了,他低着头,战战兢兢地道,“陛……陛下……真乃博学多才……千古名……名句……朗朗上口……”他强自镇定了下心情,朝后放一人指了指,“不知陛下身在京城,可曾听见过东堂先生的名声?!!”
“东堂先生?!!”林风愕然道,他想了想,似乎学课本上没这个家伙啊,难道自己记错了?!他用询问的目光朝那边看去,失笑道,“看来还是朕孤陋寡闻了?!”
“不敢、不敢!!”牛千毓苦笑道,“孔兄,陛下见召,还不快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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